刘裕嗓子动了动,哑口无声。
于靖海本不是个豁达的人。
事业低谷期遭遇这些,半生积蓄,房产全被沈英母子卷走。婚姻上的问题,便是报警,警方又会出多大的力气?
刘裕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再罪大恶极的人,何至于落到如今下场。
这人还曾是自己引为兄弟的人。
刘裕又点了支烟,烟雾升腾中,持续的沉默。
一两分钟后,刘裕道:“要不我帮你找到沈英母子,或者申请冻结她的财产,避免转移。”
“找到又怎么样?她把钱全部还我又能怎么样?沈英有娘家,她能跑哪去。我是没力气找了,你懂不懂。”
刘裕:“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见她一面,很多年没见了。沈英人品差劲,她这么做我还勉强能想通。我想问问苏婧,她干嘛会这么对我。”
“你也知道我追她的时候花了多少心思,有多在意她……我连乌龟都愿意当了,还是没把人给留住。裕哥,你说怎么会有如此凉薄的人,她比我还要凉薄百倍千倍。”
刘裕:“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于靖海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往事一幕幕浮现。
“那她为什么要跟我结婚,给我希望呢……我宁愿永远都没跟她结过婚,好过被她毁了我这一辈子。我以为把孩子留下她会在意,她不在意。我以为我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她会在意,她也不在意。我连让小薇受委屈的主意都打过,舍不得……”
“裕哥,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什么都不用做,萍姐对你死心塌地……”
刘裕头沉,昏沉,低了下去。
烟头烫手,亦忘了丢开。
好一会,才摁灭在烟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