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这世界上能取我老公性命的人,还没出生呢,三大宗师又怎样?”汪寒梅不屑道。
“那咱就拭目以待吧。”青年面不改色,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的水不够烫,真没意思。”
“甄青衫,你我素无恩怨,没必要搞得太僵,识时务者为俊杰。”汪寒梅眯眼盯着他的背影。
“对不起,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甄青衫轻轻一笑,出水走了几步,停下,“忘跟你说一件事。”
汪寒梅没有出声。
“西狼会和白山黑水堂两个组织,可能要重新选过魁首了。”甄青衫说完,笑着离开。
“你什么意思?!”汪寒梅霍地站了起来,右手狠狠地抽了一下水面,溅起一大片水花。
甄青衫没理她,远远离开了。
汪寒梅赶紧披着毛巾,也准备离场。
这时,从温泉区外面匆匆走进来一个女孩,是她的秘书廖莹,面色惊恐道:“汪总,不好了!”
汪寒梅右眼皮猛跳,却强制压住情绪,呵斥道:“慌什么,有事慢慢说。”
“西北王姜乱世、东北王向鸡鸣今天清晨在宁州各自住所被杀!”廖莹一口气汇报道。
晴天霹雳。
汪寒梅脑袋嗡的一声,双目浑睁,脸色难看得像结了霜的茄子。
——————
潇潇一晌残梅雨,独立无情绪。
这场冬雨下得很踌躇,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却不依不饶的浸润着大地。
没有春日里的娇贵,也没有夏日里的张狂,更没有秋日里的浪漫,有的只是沁人的冰冷。
那些被寒霜打蔫的树叶、蒿草、翻浆的泥土都蒙上细密的水珠。
只有笔直的树干,赭色着它的沧桑,鱼鳞一样的肌肤湿漉漉的,还有山顶那座庄严的龙王庙。
萧瑟海风不断袭来,古旧檐角的铜铃钉钉当当,似乎在向那天底下的四位大人物们表示礼拜。
鬼谷子,皇甫寺,尉迟无命,万千百姓顶礼膜拜的三位大宗师,再加上一位默然无声的隐性宗师半日仙,玉山山顶这方寸之地可真是蓬荜生辉。四位大宗师人物各居天南地北,皇甫寺雄居帝都,守着偌大的家业;尉迟老道盘踞上海滩,青帮无人敢动;鬼谷子手掌黑龙团,傲视华中华北江南,唯有半日仙却是飘泊神州大地,难觅踪迹。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同时请动他们四位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这是身为人间巅峰的特殊待遇。
今天,他们却为了一个人齐聚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