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吧。”张至清在中间的一条黄花梨长凳上坐下,示意萧云坐到他左边的一张太师椅上。
萧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眼睛也不往众人身上扫,老僧入定一般。
双手拢在袖子里的鬼谷子正好坐在萧云的对面,见到此子的反应,嘴角泛起一抹欣赏的笑意。
“今天召集大家来,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儿子,张云,他在外边漂泊了近三十年,是该回来了,我明年会上调中央,社团的所有事情都将会交给他打理,希望各位能像辅助我那样,辅助我的小子,帮我守住张家这份基业。”张至清根本没去征求萧云的意见,就把这事儿给定了下来,微笑道,“鬼爷,向哥,你们二位一直都是我尊敬的长者,我家小子虽然历事不少,但毕竟还年轻,有不对的地方,你们就多担待,该直谏就直谏,别给他留面子,他要坐稳这个位置,还得你们多敲打。乱世,轻眉,你们俩都是四平八稳谋而后动的人,有你们帮衬着,我也放心把手里的基业都交给我家小子,我观察了他好几年,这孩子有点优柔寡断,江湖义气重了些,感情也太丰富,去哪都爱帮个小忙,却把自己推进火坑,你们多上心,拜托了。”
“主子放心。”四位地方权臣同声道,然后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那个在平静下假寐的年轻人。
“这第二个原因,我过些日子,要去趟宁波象山旦门山岛。”张至清平静道。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四位权臣都没什么特别反应,倒是萧云猛地睁开了眼睛,直视着张至清。
宁波象山旦门山岛,那不是燕中天现在休养的地方吗?
“不用这样看我,我也是接到了你燕佬爷的病危通知书,去送他最后一程。”张至清微笑道。
萧云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病危通知书?金出师的二处没收到消息啊。
“主子,要不要带多些人上去?”皇甫轻眉第一个从这对父子的对话中听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不需要,燕中天健康的时候也奈何不了我,何况病危?”张至清淡然而笑,还是那股自信!
皇甫轻眉颇有些担忧,与旁边的姜乱世作了一个眼神交流,姜乱世点点头,准备再劝说一番。
这时,刚才为萧云开门之人匆匆走进来,萧云看清那张脸庞,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简易行。
简易行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张至清面前,附到耳边说了几句。
张至清神情不变,却蓦然地笑了起来,玩味地看了一阵子简易行,问道:“确定是他?”
简易行点点头。
“没想到他也来凑热闹了,把孤舟运回老家开封,就葬在他父母旁边吧。”张至清轻声道。
百里孤舟死了?
自杀还是他杀?
若是他杀,谁又能将一名九品上强者送上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