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咋了?”李天二光着脚,惊慌失措地跑到火堆旁,这支车队的其他人都汇集到了这里。
“还不清楚。”程少甫皱着眉头,盯着村北那一片,各种惨叫声、嚎叫声、尖叫声相互交织。
“老公,要不咱先走吧?怪乱的。”汤莹莹害怕道,衣衫不整站在那里,颤颤巍巍像个雏鸟。
沐小青却是宁静如林,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对她有成见的嫩模,轻笑道:“村口都被堵住了。”
“咱不是跟那个佘二哥熟吗?跟他说一声,让他派人带我们离开村子。”汤莹莹很不爽道。
“行了,你别在这瞎添乱了,程少他们自有分寸。”李天二扯了扯汤莹莹,让她闭嘴。
“老公,你……”汤莹莹吃惊得看着自己的男人,不敢相信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自己的台。
“行啦,行啦,行啦……”李天二不耐烦道。
汤莹莹终于了解到自己的地位,在这群京城侯门子弟眼中,自己算个屁,眼泪吧嗒叭嗒地流。
程少甫也不管李天二怎么哄自己的女人,跟自己弟弟程奉旗商量道:“是等等,还是走?”
“我估计是其满村过来报复的,你忘了咱们在路过其满的时候,两村冲突?”程奉旗分析道。
“噢!还真是哎!那咱还是去跟佘胖子说一声,先撤,免得殃及池鱼。”程少甫拍着额头道。
“来不及了。”程奉旗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指了指前方,小声道,“佘胖子派人来了。”
“哎呀,各位公子小姐,不好意思啊,村北那边闹了几个贼,我们正在全力捉拿,大家不用担心。另外呢,佘二哥怕闹贼叨扰到各位,就让我带了一些人来保护你们,希望能让大家睡个安稳觉。”一个气派豪爽的中年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二十几个彪形大汉,看他那淡定样,仿佛村北那些震撼人心的打杀声都是空中楼阁。
程少甫认得这个男人,腾出这块空地还是他安排的,名字叫单富,笑着道:“有劳富哥了。”
“哎,客气啥?你们哪,都不是普通人,这要搁在几百年前旗人掌天的清朝,你们可以说都是贝勒格格的身份,咱们服务周到点是理所当然的。”单富是来自广东阳江的汉人,常年帮助佘安泰打理沿海一带的生意往来,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那把嘴像用油润过的一样滑溜,说起话来溜须拍马的劲儿头十足,让人听了心里无来由地舒服。
“富哥,我们大家反正都起来了,困意也消了,就想着连夜赶路回县城。”程奉旗轻声道。
“急啥呀?英巴格村离沙雅有百十里路呢,夜里又开不快,还不得三四小时?”单富摇头道。
“您给通融下吧?”程奉旗见他总是借口多多想把他们留下来,就愈坚定了离开这里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