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浅浅一笑,圆睁着那对清亮至极的眼晴,她自出师以来,不知挑了多少高手,却从来没有遇见过背剑青年这样舍生忘死,豪气干云的打法,难道对方不知道,这等愚蠢冲刺,自己只要稍一转身,就能完全掌握场中局势的主动?近个来月一路逃亡过来,仙子都是秉承能躲即躲、绝不节外生枝的策略,即便躲不过去了,也是采取沾花不湿的杀人方法,一笔带过,基本不与对方缠斗,但到了g肃西狼堂的地盘,她轻松了许多,见这个同样与世隔绝的青年居然如此轻视自己时,她也想出手教训一下他。
于是,她脚后跟微微一转,整个人的重心往后偏了两寸。
须臾之间。
青年已经冲到了她的身前,毫无花俏的一拳直直击出,目标正是麻料衣衫下面鼓囊囊的胸脯。
就在那只拳头离仙子的身体只有不到三寸的时候,仙子的身体像一条脆弱杨柳枝一般,宛若被迎面而来的拳风吹得从中折断,整个人的身体极其奇妙地向后倒了过去,并以自己的脚跟为轴,画了一个半圆,片刻之后,整个人如同一道龙卷风般,就飘到了背剑青年的身后,轻抬右手,拍向了他的后脑勺。
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但在背剑青年的速度与当时极短的辰光映照之下,却显得无比精妙。
而她的那随意一掌,就像拍苍蝇一样,拍得是如此随心随性,如此理所当然……理所当然的意思是指,给旁人的观感,那轻轻一掌既然拍出去了,下一刻后,理所当然会落到背剑青年的后脑勺,连同那把古朴长剑会跌飞出去。背剑青年骤然失去重心,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好在他的反应也是极快的,两根手指一点地,硬生生地翻了几下,踉跄站稳,再看向那个女人时,发现她又像刚才那样,双手交叉置于腹部,与世无争地站在那里。
“我输了。”背剑青年倒是落落大方承认道,毕竟世界之大,当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我只是讨巧罢了,这不是你擅长的。”仙子轻笑道。
“如果拿兵器,我有把握在百招之内杀你。”背剑青年平淡道,不自负,不夸口,也不桀骜。
“我知道。”仙子竟然也同意了他的这个说法,她本身已是九品上顶级高手了,这青年是谁?
“看出来了?”背剑少年挠了挠头,表情略显呆滞,真正的绝世高手能轻易分辨敌我的实力。
“残虹一剑,嗯,名符其实。”仙子柔声评价道。
“你认识我?”背剑青年骤然皱眉,眼中露出微惊之色。
“不认识,但听闻过你的招式,刚才我也是胡猜的,你自己承认而已。”仙子掩嘴而笑。
“哼。”背剑青年冷哼了一声,似乎不屑于这种小聪明。
“希望以后有缘相见。”仙子缓步走向黑色的途观。
“我也记起你是谁了。”背剑少年在仙子快走到车子时,在背后喊道,“你就是燕清兮。”
仙子没停步,也没回头,打开车门坐进去,担惊受怕了许久的吕滨赶紧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远处不知哪个佛寺暮晚的钟声幽远敲响,天边那抹夕阳静谧西下,断肠人不知是否尚在天涯。
南京钟山高尔夫球会。
青草丛有些泛黄的迹象,积雪被铲开堆到一边,层层叠叠,隔三差五,像一座座白色的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