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嘴角微翘,轻轻一句:“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我就不喜欢吃甜瓜。”
魏铜雀霎时怔住。
——————
宁州,樱花老街。
在那个幽森而yin冷的军政大院里,仿佛是荒山野岭的乱葬岗,冷冷清清没有多少人气。
萧云推着一张轮椅,在树荫底下慢慢走着,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声响,气氛更显吊诡。
燕老面容清癯,抬头望着夜空,浑浊的眼睛很久才眨一次眼,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复杂的难题。
这一老一少谁也没说话,很有默契地彼此保持着沉默,而在他们远远的身后,跟着几个守卫。
等走到一个喷水池的时候,燕老扬手示意停下,低头看着池水,轻声道:“不打算说几句?”
“不知该说些什么。”萧云翘起一个苦笑。
“难道我们爷俩真的没有共同话题了?”燕老语气倒显得轻松,微笑着抬起头看着他。
萧云没有与他眼神对视,走到池边,轻声道:“我在b京的时候,曾经坐过一个多月的轮椅。”
“感觉怎么样?”燕老面带微笑问道。
“度ri如年,真的很难理解,你长年累月坐在那儿,还能稳如泰山。”萧云苦笑道。
燕老尖笑而起,惊起了落在树梢上栖息的几只飞鸟,枯老的手掌摩擦着冰冷扶手,轻声道:“我坐得住,你坐不住,这是正常的。孔子云君子有三戒:一是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se;二是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三是及其老也,血气即衰,戒之在得。像我这种老不死的,早已经不计较得与失了,还有什么能让我心浮气躁的?你不同,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还没到中年的年轻男xing,没有点恣意汪洋的杀伐锐气,总归是一种遗憾,怎能被一张轮椅困住?”
萧云沉默了一分钟,回头看着老人,轻声问道:“我是南宫家的人,这事你知不知道?”
燕老笑而不语,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萧云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多余的话,摸摸鼻子,轻声道:“我想为我妈讨回一个公道。”
“怎样才算为你妈讨回一个公道?”燕老淡淡问道,摩挲着两根枯枝般的手指。
“让南宫家付出代价,一个让我觉得可以弥补我妈被南宫家抛弃的代价。”萧云平静道。
“呵呵,许丫头提醒我要jing惕你被仇恨冲昏头脑,没想到还真是一语成谶。”燕老自嘲一笑。
“你在背后处心积虑地运筹帷幄,难道不就是想我这样做吗?”萧云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