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恨置若罔闻,秋水长眸睁得比谁都大。
其实,她已经很困了,跋山涉水的经历,几乎耗费了她全部精力,只要有一个枕头,她都能瞬间去和周公约会,突然怀念起家里那张软榻大床,想立即倒下去沉沉入睡,睡他个天昏地暗地老天荒。但此刻,她知道自己不能睡,就仿佛抗洪救灾那些紧张的夜晚,再苦再累,也得强打精神死撑着。也许是他太无法捉摸,也许是他太漫不经心,反正她对这个年轻人有着一种潜意识里的不信任。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句话在他面前不成立。
“在发什么呆?”沉默了将近十分钟,萧云回头看见她正神游四海,就随口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有人对我不利,是不是真的?”周长恨直视着他。
“信,就真,不信,则假。”萧云平静道。
“谁要对我不利?”周长恨没有理会他不加掩饰的挖苦。
“黑龙团。”萧云澹然道。
“为什么?”周长恨大惊失色,她平常没少听说这个组织,知道它已成为了国家发展的一大毒瘤。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萧云嘴角微翘。
“那你怎么知道黑龙团要对我不利?”周长恨心有余悸,从没想过这个地下组织会如此大胆妄为。
“黑龙团有个头目跟我打了个赌,要我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救出你们母女俩。”萧云和盘托出。
“我们母女俩?!你是说他们也要对小狐下手?!”周长恨惊问道,腾地站了起来,骇然变色。
“嗯。”萧云轻轻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先去救小狐?!”周长恨厉声质问道,气势居高临下,望向萧云的眼神足以杀人。
“对方给了两句诗,必须一步一步走,一关一关过,逾越不了。”萧云不急不缓道。
“什么诗?”周长恨心急如焚道。
“一句是‘孤篷寒上月,微浪隐移星’,这是第一关;一句是‘青梅煮酒论英雄,二十四桥品《中庸》’,这是第二关。”萧云扬着一双如刀浓眉,尽管谢小狐现在生死未卜,但他好像浑不在乎,那双大而发亮的眼睛没有一丝担忧,仿佛手里的那双鞋子还要重要些,放在火上烤得很仔细,前前后后,左左右右。
“第二关那句诗你想透了吗?!”周长恨见他这副好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有点气急败坏。
“想透了。”萧云放下鞋子,伸了个大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