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窗事发,这当然惹起了唐悦儿的强烈不满,两个女孩又嬉闹而起,萧云只得再次尴尬地晾在那里。
只不过,他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不在此处,精神显得有些游离不定。
或者说,他一直在留意着一个人,一个十分有趣的人,甚至比他还要有趣。
吧台里,酒保一直在忙忙碌碌,调试着五花八门的各色鸡尾酒,手法唯美花哨。
旁边的沙发上,那个病态青年仍然是阖起双眸静静坐着,脸色愈加苍白,苍白如雪。
他那白皙得接近透明的手指轻轻叩着沙发扶手,起起落落,一直源源不绝地重复着,从未停止过。
超然物外。
这个病得近乎老态龙钟的青年是大堂的所有人当中,最令萧云感兴趣的。
萧云已经暗中观察他好久了,可以说,除了在离开大堂那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
因为,他是第一个令萧云有种走进九重迷宫感觉的人,一个只有入口没有出口的迷宫。
他有这个特殊技能,可以在进行一件事情的同时,时刻留心身边的情况,就像野狼在觅食时一样。
现在,他就发现了一个极有趣的现象,可能只有他才能发现,就是那个青年手指轻叩沙发的节奏。
一下轻,两下重。一下轻,两下重。
当他手指叩一下轻时,刚好是酒保摇酒的手落下之时。
当他手指叩两下重时,却又是酒保摇酒的手抬起之际。
这样的动作仿佛是经过电脑程序预先设定好了似的,节奏始终一致,从没有任何差错。
萧云如刀双眉再次轻皱起,漆黑明亮的眸子像是被定住了般,想把那个青年由里及外看个透彻。
若是被苏楠见到他此时的这副神情,估计又会很生气的,他今晚皱眉的频率确实是有点虚高。
两个女孩停下了嬉闹,不约而同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略带好奇,对他此刻的宁逸死心塌地。
他安静时,总像月光般的温柔明淡,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便陷入他的世界。
而他此刻的眼神就如初秋清晨的一阵浓雾,把所有的情感都遮掩而起,让人有种莫名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