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这话看起来很玄,其实不然,芸芸众生恐惧的东西不胜枚举。
你走进一间状况未明的黑屋子时,会感到莫名的害怕,但等开灯之后却发现原来只是一群朋友在为你庆祝生日,你会比平常更加感动,因为你害怕的事,终于已经过去了。
而别人要拿冰塞入你脖子时,你也会觉得很害怕,但等到冰水已流在你的身上,你反而会觉得有一种残酷的愉快之感,仿佛得到了一种解脱,因为你害怕的事,终于已经过去了。
归结到一点,人们恐惧的不是事物的本身,而只不过是对那件事的想象而已。
人畏惧死亡,也只是因为没有了解死亡之神秘,所以才会对“死亡”这件事出生许可怕的想象。然而,人一旦体会到了死亡的那种魅力,却再也无法向别人描述,所以死亡就愈加显得神秘,人们就愈加恐惧。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应作如是观。
萧云终于停下,如一天神静静地站立着,修长手指轻轻揉开眉头。
他悠悠地环视一圈,只有他一道身影站立,在夜色中无尽的落寞,别墅内外横七竖八地躺着所有负隅顽抗的黑衣男子,也许他们没有听过“螳臂当车”的典故,整个别墅一楼没有一丝声音,死寂得阴森可怕。
二楼的一间客房内,正放着重金属音乐,宛如身处迪厅,每个音符都震撼人心。
一个黄发青年慵懒地躺在床上,头部枕在一个模样清秀女人的白嫩大腿上,闭目蓄锐,享受着女人力道正好的头部按摩,右手没有闲着,游走在女人傲然挺立的胸部,嘴角噙着一丝淫笑。
“刘刚,我给你说多少遍了,最近少出去惹事。每次惹完事,都要我给你摆平,你要不是我弟弟,我早就一刀把你砍了。”说话的是一个青年,斜坐在桌子上,右眼下的伤疤犹如一条蜈蚣,毛骨悚然。
这青年自然是刘三爷的大公子,宁州有名恶人,刘庆。
“哥,今晚这事儿纯属意外。”刘刚依然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的右手行动起来更方便些,无所谓道,“都怪吕彪那家伙,说要介绍一个极品的校园美女给我,没想到却是一个烈女,我还没爽完,丫的就发了疯似的抓我脸,要不是我拿刀捅了她,我都快被毁容了。”
刘庆冷哼一声,强忍怒意,沉声道:“刘刚,我也是人,不是神仙不是妖怪,不是万事都能点石成金的,这次算你好命,惹到了一个没背景的酒吧女,下次要是遇到一个有背景的,我会替你买好棺材的。”
“哥,你不用唬我了,就凭咱爸在宁州的地位,谁敢不买他的账?你等着吧,我找个机会,把张宝和孔阳那两个家伙给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宁州的真正顽主!”刘刚坐了起来,冷冷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没出息的家伙。”刘庆骂了一句。
刘刚还想说什么,却霍然听到一声巨响,房门腾空而起,直愣愣地砸在了那套上万的组合音响上,烦嚣的重金属音乐戛然而止,这个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房里的三人谁也没反应过来。
万籁死寂。
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淡然宁静地站着,不矜不伐,似万顷碧波中的一枝白莲,出淤泥而不染,眼神干净空灵,不沾半点人间俗气,只是手中的那把冷刃寒气逼人,让人心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