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去接了一杯温水,隔着杯壁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后才把水喂到了她的唇边,“慢点喝。”
祝穗安喝完水后没着急闭眼继续睡,问,“现在几点了?”
祁遇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凌晨四点。”818小说
话音落下,祝穗安没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男人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在这里待了那么久。
他放下水杯,“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祝穗安轻声道,“阿芜跟我说了,你平时对她照拂颇多,也经常照顾我,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
通常发好人卡后,接下来的话就是要拒绝某些事情了。
所以祁遇转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客气,之前没能保护好你,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你没有要保护我的义务。”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或许也意识到现在说出来的话有些伤人,所以眼神有些躲闪,放在身侧的手甚至还紧张地攥紧了被角。
祁遇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这么容易心软,果然还是个小姑娘。
祝穗安咽了咽口水,“你、你笑什么?”
祁遇一步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可是,我觉得我有义务。”
她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病房门忽然被打开,走廊里的光照射进来,打破了两人无声对视的微妙氛围。
沈清芜的轻眯着眼睛,“你们在做什么?”
祁遇直起身,后退一步,“你们怎么来了?起这么早?”
贺妄搂着沈清芜的腰,“祝小姐的父亲来了。”
穗安苏醒这件事沈清芜是想要第一时间就告诉远在西南偏僻寺庙的祝父的,但祝父平时不用手机,只得派人去庙里找他,一来二去就耽搁了些时间,直到刚才祝父才到机场,前去接他的人左思右想,还是给沈清芜打了通电话报备。
在前几天,沈清芜都没在穗安面前提过她的养父母,怕她知道她养母郁郁而终的消息伤心,对身体不好,穗安仿佛也隐约感知到了什么似的,也没主动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