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咬了咬牙,坐在原地看着沈清芜一次比一次得心应手的滑行,面无表情地把面前堆起来的雪堆一脚踢散了。
沈清芜已经滑到雪道下方去了,距离贺妄有百来米的距离,他正要滑下去找她,狭长漆黑的眸危险地眯起。
有一个男人走近了沈清芜,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
贺妄想到了那些年沈清芜身边的桃花,胸腔里涌上来一股醋意。
他站起来,屈膝压身,身体前倾,往下一划,呼啸而过的风声和两边的残影昭示着他此刻的速度有多快。
在中途,男人甚至还做了个技巧,肌肉绷紧,腹部发力让身体腾空了几秒,然后“哗”一下平稳落地,在沈清芜面前停了下来。
骤然刹车时滑雪板扬起了一小片雪,将他的眉眼朦胧了一瞬,贺妄嗓音沉沉,“宝宝,我刚才帅不帅?”
站在沈清芜面前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走了。
沈清芜似笑非笑地看着贺妄,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他刚才的称呼,“宝宝?”
男人毫不犹豫地应了,“欸。”
她又笑又气,“怎么这么不要脸,别在外面瞎叫。”
贺妄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刚才那男人离开的方向,“这不是事从权宜吗?”
沈清芜终于明白了他刚才忽然跟个滑雪运动员似的,又是急速滑行,又是凌空飞跃是在干什么了。
她无奈道,“他是来给我推销滑雪兴趣班的。”
男人身上那股时刻准备和其他雄性竞争的气场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推销?不是搭讪吗?”
“长点脑子。”沈清芜简直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大家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有谁会搭讪?”
从头到脚都没露出什么来,甚至都不知道滑雪服里的是多大年纪,长什么样,谁会在这种情况下搭讪?
倒也是这个道理。
但贺妄只是顿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那不一定,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多看你几眼被你吸引也很正常。”
在他心里,就算都裹着厚厚的滑雪服,沈清芜就是能在那么多人里面鹤立鸡群,被他一眼看到。
他觉得,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喜欢她,那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差不多行了。”沈清芜被他带有滤镜的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我又不是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