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上前,用西南方言和她交流起来,“我们找住在这里的张景文老先生,他在吗?”
听到她说方言,贺妄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云城和她的故乡榕城相邻,方言互通似乎也正常。
比起说普通话来似乎更软了些。
好听。
“肯定在啊,这老张平时都不出门的。”大婶扫她一眼,“这幺女长得真乖,你是来找他看病的?没用!前前后后来了多少人了,老张不给治的,不过咱们村有个头疼脑热他给治,外面来他都不搭理的。”
等到大婶走后,贺妄轻啧一声,“那这难办了,跟我爷爷说的一样,钱、权都没用,投其所好给他各种珍贵药材他都不看一眼,真有些脾气。”m.
“张老先生,倘若您能出山替人诊治,不论您想要什么我都会竭尽所能满足您的。”祁遇又上前去敲了敲门,隔着门板说了好些言辞恳切的话。
但还是没用,里面除了犬吠声越来越大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响动。
贺妄轻啧一声,忽然三两下攀上了围墙,朝里面望了一眼。
这一望,正好和院子里坐在喝茶的老人对上了视线。
“噗——”他一口茶喷了出来,气得抬手就把茶杯朝着贺妄砸了过来。
后者侧头躲了一下,茶杯越过围墙落在了门外的泥地上。
贺妄松手跳了下来,得到了祁遇和沈清芜诧异的两双目光的洗礼。
他咳嗽一声,“人在呢,就院子里坐着的。”
“贺妄。”沈清芜大脑中的神经重重跳了两下,“你走远点,别惹老先生生气了。”
她话音刚落,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了。
贺妄刚低迷的情绪立马高昂,甚至背脊都挺拔了些,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她。
张景文穿着半旧的老头衫,须发半白,但步履稳健,布满沧桑皱纹的脸上显得神采奕奕,抬眼瞪了一眼贺妄,然后把自己的茶杯捡起来了,还用衣角擦了擦上面沾着的土。
沈清芜立马上前去跟老先生搭话,“我知道我们不应该前来打扰您的清净,但是至亲之人已经成为植物人躺在病床上八年了,我们寻遍了名医都效果甚微,这才前来请您出山。”
张景文瞥她一眼,“昏迷八年能苏醒的几率微乎其微。”
祁遇的喉头泛苦,沈清芜的眼睫颤了颤,“我知道,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会试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