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他们正在收拾行李,裴云黎眼巴巴地跟在他们身后,几次欲开口,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沈菀颇为无奈,“阿黎,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裴云黎揪着衣角,眼眶微微泛着红,“菀姐姐,你们能不能……多留几日?”
他更想说的是,你们能不能不走?
但他也很清楚,这不可能。
“我们此次已经在外逗留了将近一年,是该回去了。如今你身上的血罂粟已经清理干净,平沙内政也渐渐稳固,我们也能放心了。”
裴云黎没忍住抱住了她,嗓音中藏着一丝委屈。
“菀姐姐,我想跟你们回去。”
沈菀神色微怔,心也软了下来,拍着他的肩膀,语气轻松。m.
“都多大人了,怎么还撒娇?要是被你那些臣子看见了,指不定要怎么嘲笑你呢。”
裴云黎闷闷道:“看见了就看见了,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去。”
沈菀哭笑不得,“你如今怎么跟姜不弃一个样?”
裴云黎没有说话,沈菀也收起了玩笑。
她放开他,踮着脚尖,轻轻摸了摸他的玉冠。
“阿黎是裴氏的血脉,是平沙的王,你身上背负着,不再是你一个人。”
裴云黎抿着唇,写满了不舍的眼中泛着微弱的光。
“我以后,可以去大阙看你们吗?”
沈菀弯唇,“当然!”
明知相隔万里,再见不知何期,他还是想要一个承诺,一个希望,支撑着他朝着这条孤独而艰险的路走下去。
分别那一日,雨丝还缠绵地飘着,湿润的气息中混着青草和泥土,道旁的野花也怒然盛放。七月的平沙,美得如荒漠中盛开的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