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沈菀笑眯眯地同钟离音对视一眼,“也是过来看看阿音的。”
钟离音抿唇一笑,也给她带了一个好消息。
“先前药方上缺的那几味药,有太医曾说在皇家猎场的深山处见过,我打算再去那儿找找。”
沈菀沉思片刻,道:“皇家猎场不小,山里又多野兽,不若等到围猎那日,我多叫几个人手,一起去找。”
沈菀又停顿了一下,担忧地看向盛瑾,“只是皇上现在的身体,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盛瑾低笑,漫不经心道:“放心吧,朕的命硬着呢,还没有那么容易死。”
盛瑾以更衣为由,支开了她们二人,然而刚入内室,便忍不住呕出了一口淤血。
“皇上!皇上!”
元宝慌张地大喊,却被盛瑾拦住。
“别叫!”他忍着剧痛,浑身都微微颤抖着,“朕没事。”
“皇上都吐血了,怎么会没事?奴才还是去请钟离姑娘来……”
“不必!”
盛瑾深呼吸一口气,缓过了这股劲,整个人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淋漓。
他垂眸看着自己枯瘦的手背,再看看铜镜内,那张本该意气风发的脸,那些少年恣意的时光好像已经离他很远很远,远到他都快想不起来,曾几何时,他也可以快意策马,踏街寻花。
出了昭阳殿,待周围没人了,沈菀才问:“阿音,你老实告诉我,皇上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我看他今日状态虽不错,但是又像是装的。”
钟离音沉默片刻才道:“他好几回都吐血了,但是没有让人察觉。”
沈菀大惊,“怎么会这样?”
“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我从未见过美人面,听闻当年的建康帝中了此毒之后,一月就死了,皇上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