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弋看着对面笑颜盛艳的少女,眸中眯着一丝利芒。
“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卫辞。”
沈菀半真半假道:“喜欢啊,卫辞相貌堂堂,出身高贵,又对我一心一意,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姜弋满脸写着不信。
不过这也不重要,只要沈菀愿意离开就行。
“人手、车马和行囊我都安排好了,小雪那一日,卫辞进宫赴宴,届时我会派人去接应你。你不想回江南,那就去塞北。”
沈菀点头,又似笑非笑道:“姜世子该不会打算半路上把我解决了吧?”
姜弋面无表情,“我若想杀你,不必等到那一天。”
沈菀也就是随口一说。
姜弋不是卫老夫人,他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心直口快,从来不屑搞那些阴谋诡计。
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太护着姜稚渔了,护到沈菀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半开的窗台后,青竹抱着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大步朝着戏楼走来,姜弋也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姜世子。”
沈菀忽然叫住他,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脸上浮现了晦暗莫测的神情。
“有时候我还挺羡慕姜稚渔的,就因为长得跟姜箬相似,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想要什么都能如愿得到。”
姜弋眉头一皱,“你想说什么?”
樱唇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沈菀道:“我想说,若姜箬还在,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宠爱被他人夺去,你猜她会不会原谅你们?”
明明是一个毫无根据的假设,可在她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姜弋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他语气冷厉道:“这是姜家的事,沈姑娘有什么资格置喙?”
后面的好多年,姜弋每每想起此刻,沈菀嘲讽的话语都如一把尖刀,搅得他的心脏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