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沈菀被绑一事与建康帝言明,唯独隐去了飞雪居的事。
“沈菀?”
这个略微有些陌生的名字令建康帝愣了一下,随即又马上回想起来,那张与白芷如出一辙的脸。
被勾起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建康帝脸上划过一丝怅然,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抚着座下龙椅,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
“她现下如何了?”
“受了伤,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不过并无大碍。”
得知沈菀用刀刃割开了绳子,还解决了同行的无辜女子,更是杀了其中一名匪徒,建康帝竟开怀大笑,方才沉肃的氛围一扫而空。
“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竟这般胆识过人。”
沉吟片刻,他即刻让总管太监去备些补品,让卫辞一道给沈菀带去。
瞧见卫辞还杵着不走,建康帝斜着眼风,“还有何事?”
卫辞一本正经地告状:“沈菀在城郊遇险,适逢姜世子路过,他不仅不出手相救,还把沈菀当成了杀人犯,微臣请求皇上,发落姜弋!”
回到流风院时天色已经黑了,卫辞料想沈菀已经睡下,便直接回了东阁,洗漱一番后便打算睡下,一进屋却瞧见了趴在他床榻上睡着了的沈菀。
屋内烛光昏暗,墨绿色的锦被被揉出了深邃的波纹,素白的绢纱遮不住雪色肌肤,乌发随意铺散,如盛开的鸢尾花,美得惊心。
似乎是察觉到一道危险的目光,沈菀睫毛轻颤,从混沌中苏醒过来,揉着眼睛呆呆地看着站在对面的人。
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半暗半明,平添几分诡谲神秘。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满屋的青竹冷香,也能让她毫无戒备地伸出手去。
“小舅舅,抱……”
卫辞压抑着内心翻涌的兽性,迈着沉稳的步子上前,将她托抱在怀里。
“你怎么来了?”
沈菀趴在他肩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双眸清明,声音却如初醒一般沙哑迷糊。
“小舅舅不在,我睡不着。”
沈菀对天发誓,这话绝对没有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