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就不怕染上苏幼虞的风寒,他甚至还有些希望,能和她一同生病。
秦封甚至能够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疯魔。
并且从来没有想过改正。
他早就从苏幼虞生病的那一日开始,日复一日,清醒的沉沦下去。
突然间,苏幼虞重重的推开他,捂住胸口咳了起来。
她身子原本就单薄,咳起来便带动着身形轻轻颤抖。
秦封的心口都被苏幼虞一声重过一声的闷咳抓紧。
她眉眼间刚刚贴上的花瓣被她一声一声的轻震飘落下来。
紧接着秦封便看到洁白通透的雪地之中开出了几朵艳丽的梅花,在雪地之上蔓延开来。
秦封握住苏幼虞肩膀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苏幼虞缓过来。
秦封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平静,拿着帕子将苏幼虞手心艳红的血迹擦干净。
他能感觉到苏幼虞的手指冰凉。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雪地里,苏幼虞看着眼前男人低垂的眉眼,以及极其细致擦拭她手掌的动作。
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下巴,“秦封,我记得我之前还跟你商量好了,明年开春,等你退位,我们要去北海。”
“不过我感觉,我可能去不了北海了。”
苏幼虞话语间,声音很是平稳,像是早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也去不了蓬莱了。”
“可以的。”秦封声线很轻,轻到稍微加重一点就能听到自己的颤音。
苏幼虞怎么可能听不来,“你不要害怕啊,怕什么。”
“我知道。”苏幼虞喃喃自语着,又轻轻握了握他给自己擦拭的手,“这场病的意思应该是……我的任务结束了。”
苏幼虞握紧了他的手,“所以你退位卸任,我也就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