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了片刻,又问:“无霜她……”
“她也没事。”宋时卿收拾好情绪,嗓音低沉,“父皇的病又严重了,她现在在父皇身边。”
在皓月皇帝身边,那宋淮便伤不到她。
贺兰晏稍稍放心了一些,但仰头看着这四方幽暗的天地,又觉得前途无望。
“殿下,我们还能出得去吗?”
宋时卿没有回答。
或许,他放弃了,又或者觉得无所谓了。
但变故就发生在当晚。
牢房外的狱卒和侍卫全被杀光,浓烈的血腥味和尸体倒地的声音惊醒了宋时卿和贺兰晏,紧接着一阵脚步声闯入,旁边的牢房有铁链被劈开的声音。
几道凌乱的黑影停在自己的牢门之外,宋时卿抬着眼,便看见面带阴暗和嘲讽的宋微。
“皇兄,真是抱歉了,弟弟不能陪你坐牢了。”
宋时卿的眼皮微微向下耷拉着,似乎是有些困倦,又似乎是不屑。
他说:“宋微,我身上的黄泉花毒,是你下的吧?”
宋微低低地笑了,笑声阴冷而愉悦。
“你总算发现了?我还以为,你到死都会觉得是宋淮那个蠢货干的呢。”
宋微毫不隐瞒,黄泉花毒是他偶然所得,那些年野心初长,他已经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并意外救了一名被人追杀的江湖毒师,从他手里得到了黄泉花毒。
他不知道此毒的威力,第一个便先拿宋时卿下手。
“没想到你命那么大,竟然没被毒死,宋淮那个废物,也没能把你弄死,没办法,我只好让父皇也尝尝此毒,再嫁祸给你们。”宋微笑得嚣张,“你不知道,看见你和宋淮狗咬狗,别提多有趣了。”
宋时卿扯了扯嘴角,嗓音沙哑:“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宋微的笑声戛然而止,阴暗一点点地爬上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