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所发的诏令,意味着要么是看不清状况还在打算着夺权回来。
要么是剑南已经被辽东所掌控,上皇的诏令是被人所逼而发。
毕竟罗一曾经在剑南待过,剑南的边军可谓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
而不管到底是哪种缘由,对凤翔而言都极为不利。
再加上李亨对辽东态度上几次三番的转变,看不到凤翔出路在哪,也没有一丝的胜算可言。
相较于官员的悲观绝望,当这个消息传入军中,则引发了更加可怕的后果。
如今国内道的十万大军,只有四万左右是朔方军的老卒,剩余的六万都是招募两月的新兵。
而新兵没经过战阵,胆气本就略微不足,再知道要与辽东对阵,全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这种状况下,倒是没人再闹着要哗变,不过却有不少新兵偷偷逃出大营悄悄潜回了乡里。
大唐对军队的底层编制,又要求必须是同出一地。
每一队的军卒要是同乡要么是同县,很少有外人。
这就造成了一旦出现逃兵,就是整队整队的出逃。
而且这些出逃的新兵也很鸡贼,逃出去后不敢在家中待着。
只是露了一面,做了些准备便借着对地势地形的了解,潜入了附近的山中。
这使得各军派出去抓人的老卒只能望山兴叹,并且这帮对上边不满且失望的老卒也压根没打算真把人抓回去,在各处的乡里山脚下转了转就全都折返回去。
短短不到十天的功夫,朝堂上人心惶惶,军营里的士气低落的不能再低。
一时间大半个关内道都被愁云所笼罩。
李亨对此是气到不能再气。
这十天的功夫,通过对长安那边的打探,得知了洛阳发下的诏令,叛军只是单纯的换了辽东的旗帜。
辽东军那边并没有人马进驻长安,只有一支军伍进入了河东,虎视眈眈的盯着京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