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封常清将目光看向帐内挂着的舆图,神情略微有些恍惚道:“原本打算在洛阳城里与贼军决死。
可想到将军领着的也尽是久未上阵的花架子。
不把详细消息带回来,将军一世威名怕是也要毁掉,这才苟活至今。
我这条命是保不住了,大郎恐怕也要跟着受牵连。
今后家里还望使君多照拂照拂。”
高仙芝先是微微颔首,随后摇摇头道:“说这些还早。
你现在就赶紧给陛下写信,言明贼军势不可挡。”
封常清低垂下眼眸,轻声道:“从败退武牢关开始已经连写了三封,不知道能不能传到长安。
这个时候再上表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朝中来使问责时再将表书给陛下带过去。”
高仙芝眉头皱了皱,沉吟了半晌道:“西军正加紧赶来,只要拖到那个时候,此前之败便算不得什么。
我会写信与高公,让他从中帮忙斡旋。
你得留着有用之身,万万不可再如此颓丧。
既然传书回去过,那暂且不写也可。
但战败的正因不可再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军兵不行就是不行,省着陛下生出了误会。”
顿了顿,高仙芝挥了挥手,脸色一正道:“贼军当前,不说这些无用的。
你与贼军交过手,以你之见接下来该怎么打。”
“谢将军回护!”
仗败的如此窝囊,封常清其实也有不甘。
听闻高仙芝所言,先是拱手感激的谢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