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没有坐下,咬牙继续道:“陛下,辽东如今已经增兵至五万,已经与剑南持平。
在各方镇中已经管不得小,加之又是征东总管,其家眷安顿在京都乃是惯例。
不主动让家眷回来也就罢了,居然还违抗诏令。
如果没有不臣之心,他完全可以让罗二郎暂且代替夫人进京。
与契丹人的大捷固然可喜,可新罗三国之事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他却不闻不问。
这与他首要政务南辕北辙,同样是违逆之罪。
而且先前还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转眼间就能领兵征伐松漠。
可见先前的病情就是装出来的,此乃欺君之罪。
臣怀疑罗一与安禄山有联手沆瀣一气之意,不然难以解释种种怪异举动。
而两人一旦联手,整个北地将盛兵三十万,将无人能挡。
即便不将其治罪,也该趁早将其调回京都问询,换一可靠之人主政辽东。”
李隆基眉头微微一拧,低头再次看了看手里的行文与书信。
当了几十年帝王,李隆基对权力是什么太了解不过。
权力最大的好处不是什么可以尽情享受,更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是可以毫无忌惮的强迫下边的人去做他们不想做的事。
当臣子生出不想做的事就不去做的心思,证明已经窥探到权权力最大的好处。
这是帝王需要最为警惕的,也是必须要铲除掉的隐患。
杨国忠虽然说得夸张了些,但却有几分道理,而且罗一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十分怪异。
即便是打心里认为罗一不会反,李隆基还是难免生出疑心。
“陛下,杨相收到飞鸽所传的行文与书信并不全。”拿出几份书信递给李隆基,高力士笑吟吟道:“都怪老臣一时疏忽,让杨相生了误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