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光看向高尚,严庄语气略带不满道:“郡王一日不起事,一日不对唐庭挥刀,就一日看不出谁到底是什么心思。
你只想着给郡王多一助力,却不想想罗一说得尽是模棱两可之话。
而且这等大事,就算言明立誓都不可全信,怎么能轻易意会的如同挑明。
若是罗一没有从龙之心,郡王将会何等的被动。
话再说回来,即便是有从龙之心,你不觉得他的胃口太大吗?
以他的谋略与统兵之能,会是甘居人下之辈?”
同为安禄山的谋士,而且高尚来的还要更早些。
严庄的话即便有道理,但这种口吻与语气,让高尚十分的不爽。
将罗一列的那张清单递给严庄,高尚依旧带着笑意道:“说得有道理,此行确实毛糙了些。
不过不管罗一有没有从龙之心,黑字就落在白纸上。
如果这样还能让他倒反天罡,那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你我太无能。”
高尚的话听上去像是自嘲,但是结合单子上的内容,实际上就是在影射严庄。
河北很大一部分的官员任免,都是他在与安禄山商议,给出各种意见。
能被罗一轻易地把人心拉走,那就是他严庄识人不明。
被这样阴了这一下,严庄气恼的同时,也知晓方才的话是说得重了,引起了高尚的不满。
接过单子放在案几上,严庄并没有看,而是对高尚到:“你我无能不无能,郡王自有定论。
我所言之意,是万事都要小心。
罗一先前就吞了两千范阳军,现在又直接吞了五千经略军。
再算上朝堂上的那番言论,怎么能对其彻底放心,又怎么能断定他是真心要追随郡王。”
高尚嘿嘿一笑,“你太过小心了,按你这个说法,此刻厅堂内该只有使君一人才对。
前后两次吞兵,罗一从来不藏着掖着,都将缘由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