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囊多杰虽然爬到了树上,但并不认为这样就会万无一失。
说不准哪一块大石与滚木弹得厉害就能砸到他。
双手紧紧抱着大树,将哭丧着脸贴在树皮上,嘴巴飞快地一张一合,念着佛经来保佑他。
过了片刻,那囊多杰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唐人扔下的滚木与大石居然停了。
扭头看了看四周,见论绮里徐已经从树上下来,正弯腰在地上寻摸什么,那囊多杰狂喜地从树下滑下来。
“我刚才祈求佛祖保佑应验了,赶紧一起跑,别在地上磨蹭了。
咱们这次…”
“你闭嘴!”
论绮里徐大喝着打断了那囊多杰,从地上捡起一面破损的不严重盾牌,和一支折断的长矛抛给那囊多杰,脸色阴沉道:“没处可逃的。
唐人不会给咱们留退路,趁着他们冲杀下来还有些功夫,只有收拢勇士列阵冲上山岭才有一线生机。”
那囊多杰看了看手里的矛与盾,又仰头向上看了看,难以置信道:“你确定要仰攻上去?”
“你若是不想,就坐到树下等着成为唐人的俘虏。”
在地上又捡了一根只断了半臂长的长矛,论绮里徐先是吆喝着还在树上的军卒赶紧下来,并且传令汇聚过来列阵,才故意大声对那囊多杰道:“射下的箭矢里有不少是兽骨打磨的箭头。
可见山上的唐军里有不少蛮人,他们身无甲刀不利,就算站着上风位,咱们也不惧他们。
何况两侧的山上都设了伏兵,他们的阵列不会太厚。数目不多的大石与滚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挑着他们杀穿过去,保住性命并不是难事。”
“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那囊多杰脸色不解且复杂地看着论绮里徐道:“要人性命的还有那个发出巨响的物件。”
论绮里徐刚刚还笃定且激昂地神色立刻一滞,随后面色与目光都变得灰暗,最后又变为了坚定。
论绮里徐虽然没回话,但用意那囊多杰依还是猜了出来,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的选择让人钦佩,你的忠勇不愧于赞普对你的信任与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