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自家主将,以往只是名义归唐且桀骜难驯的蛮人,三言两句间居然怕成了这样。
军中最能的是引下天雷,紧随其后的恐怕就是自家主将的这张嘴。
崔圆离着罗一与苴吉仁最近,两人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罗一跟个浸淫官场几十载的老手一样,他心中比那些不明所以的将领更为震撼。
不过震撼过后,却不如其他将领那样兴奋与钦佩,有的只是忧心忡忡。
这种如此高超且暗藏深意的言语交锋,只有在极为理智之下才能做出。
那罗一前几日做出戾气极重的决定,证明并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思虑过了的。
这样就根本无法再劝说,也无法再改变的这个决定。
不提引雷,单是杀戮过重带来的后果,绝对会让罗一之后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
而深陷这种担忧,让崔圆无暇顾及劝说罗一不要做得太过分。
一时间厅堂内的人各怀心思,让气氛陷入诡异地安静之中。
直到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才有罗一打破了平静,起身装作惊讶的样子扶起苴吉仁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一走神的功夫,怎么还作揖起来了,赶快坐下喝茶。”166小说
苴吉仁原以为至少要撅上个半个时辰,没想到罗一这么快就开口了,感激地再次拱手道:“谢过使君如此轻罚。”
“哎,你可真是的。”将苴吉仁拉着重新坐下,罗一叹口气道:“行吧,要是非这样说,你心里能舒坦些,那就当做对之前二心的责罚了。”
见苴吉仁又要起身谢礼,罗一摆了摆手,笑眯眯道:“都是为国出力的同僚,别总这么客套。”
顿了顿,罗一挑了挑眉,夸赞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没有羞愧之心,也不枉我走神替你部想些出路。”
抬手指了指茶水,罗一脸色一正,道:“你们几部也是有种茶树的。
可如今吐蕃压境,加之黎、雅两州西行商路受阻。
无法向以往那样售卖团茶,财帛上就少了一处进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