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耸耸肩:“契丹人与靺鞨人要动手,不是您和世叔说的吗,谁会不担忧呢。”
“你小子与我还这么防备。”李尚客瞥了瞥左右,压低声音道:“你真觉得安禄山会反?”
罗一呵呵一笑,不紧不慢道:“这是您觉得,可不是小子觉得。”
李尚客先是嘁了一声,随后道:“行吧,你说是我觉得,那便是我觉得。
不过你得说说,之前你说辽东最是安稳,还要我把家里人接来。
现在为何又要想着向南边跑,甚至还打算走海路。
要知道北地可是有二十万边军,难道都能跟着安禄山自寻死路?”
见过洪秀听了安禄山会反的反应后,罗一除了李泌,与谁都不愿意再说这个了。
因为安禄山太会演,在百姓面前,口碑混得非常不错,说了也是白说。
现在又多了一个十九娘,怎么也算是安禄山的半个女婿,更没法对人说这种事。
但李尚客不算外人,而且关键时刻还算靠谱,平日里还照顾有加,如果再装傻,就有些伤人了。
所以罗一组织了一下措辞,缓声道:“陈大郎带回来的消息,您该听说了。
假若以后节度使真的绝了入相之路,并且由蕃将与寒族长久担任。
不管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谁,都不会安稳,迟早要生出心思。
尤其是土地丰腴,口众繁多的北地,有钱又有人,为何还要听别人的。”
顿了顿,罗一将话题转回到东亭道:“辽东这块原本只有保定军的时候,咱们还能悄悄眯着。
因为保定军的战力,在营州这一块是出了名的,没谁会在意。
但现在却有了变化,不但与契丹人打了胜仗,还又被新立一军。而且新立的这一军,偏偏还得拼命地折腾。
不折腾就无法获功勋,无法给长安送去捷报,更无法遮掩剑南的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