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李泌捏了捏案几上的榛子,想要对罗一再说些什么,却犹豫了一下只是发出叹息一声。
“还想贬损些什么继续说,弄出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干啥。”往嘴里丢了个榛子仁,罗一继续道:“弄得我好似不让你这个自小就名动大唐的才子说话一样。”
先看了看一旁的李尚客,李泌端视了罗一一阵,忽然咧嘴笑了笑。
罗一见李泌弄这么一出,撇嘴道:“你这有点吓人了啊,想说啥就说啥,真没人拦着你。”
“说得没错,这里没有外人,可以畅所欲言。”端起茶碗吃了口茶汤,李泌笑吟吟地看着罗一道:“吐六于部,你不该打。”
罗一先是一愣,随后忿忿道:“吐六于部该不该打另说,我看你是真该打。
要不是你被困到黎山城,你当我愿意来?你说这话亏心不。”
李尚客这次坚定地站在罗一这边,附和道:“罗小子说的没错,长源你这话说得确实欠揍。”
李泌点点头,“所以方才心中才十分犹豫该不该说。”
罗一不满地哼了一声道:“该不该说你都说了,现在说说缘由吧。”
“冒锋矢夺命之险来解围的这份如山岳般的情义,怎么会有错。御敌于境,一战而尽灭,更是没有错。”
李泌指了指心口,对罗一继续道:“只是觉得这次慌乱之下,你心思想得少了。”
罗一眉头一拧,“想得少了?你的意思是黎山与玄菟该双管齐下?”166小说
李泌摇头道:“一部都打得如此艰难,怎么可能会让你同时打两部。”
顿了顿,李泌笑道:“我的意思其实你还是没懂。
忠于国,尽于义,急于时,你打吐六于部一点错都没有。
但是于整个辽东甚至是北地来说,吐六于部你不该打。
而不该打的缘由,以你的心思应当该想到才对。”
罗一无语的揉搓了几下脸颊,这人是真不禁叨咕。
刚琢磨着算卦的没看出哪是个战略大师来,结果马上就开始讲局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