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随从的话语,禀报着这些天在长安城的所见所闻。
贡日贡赞低声道:“天竺人这些天都在做什么?”
“那天竺人这些天一直都在拜访长安城的权贵,希望可以说服他们向天可汗进谏收回攻打天竺的兵马。”
贡日贡赞颔首道:“兵马是我们吐蕃人的,想撤兵还要我们说了算。”
随从又道:“那天天竺人花了许多金子,在长安城结交了很多人。”
擦完了药酒,贡日贡赞想起了父亲的话语,吐蕃的担子此刻落在身上。
他又想起了在吐蕃还有个年幼的弟弟,芒松芒赞。
贡日贡赞低声道:“我要让天竺人死在长安城。”
话语一出,随从大惊失色,小声道:“小赞普在长安城地界杀人后果很严重。”
贡日贡赞阴沉着脸,又道:“杀他是为了吐蕃,为了让我们吐蕃强大,大唐和大食的战事牵连吐蕃与天竺两地,我不能坐视吐蕃失去这么大好的机会。”
虽说贡日贡赞这位小赞普是松赞干布的儿子,但性情与为人上与松赞干布有很大的区别。
贡日贡赞没有松赞干布的胸襟,可心思算计深沉。
屋内安静了许久,贡日贡赞闭眼低声道:“他们若不死在长安城,就无法让大唐与天竺结怨。”
随从也是一咬牙,这件事的风险很大,可他们还是愿意跟着小赞普冒险一试。
翌日,吐蕃使者贡日贡赞在礼部与许敬宗告别。
“谢许尚书这些天的安排,我们就先告辞了。”贡日贡赞带着自己的随从行礼。
许敬宗诧异道:“这就走了?”
“吐蕃还有诸多大事需要下臣去安排,不便久留。”
想到了松赞干布交给他儿子一卷书,许敬宗的神色闪过一丝警惕之色,又带着和善的笑容,“你们那些吐蕃的年轻人都可以在长安城的四方馆进学,你且安心离去,等他们学成而归也可以造福吐蕃。”
贡日贡赞神色上全是恭敬,又行礼道:“下臣告退。”
许敬宗瞧着他一路从朱雀大街走去,直到他的身影淹没在行人中,这才收回目光。
过了半个时辰,李义府匆匆回来,他还嚼着饼,“吐蕃使者走了,看见他们出城买了三匹快马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