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真正意义上的人生只有那短短的十年。
再看骊山上的那位,松赞干布才有一些慰藉,现在的骊山成为了仙山,现在的张阳成为了一位仙人,他的人生好像也停下了脚步,长安城只有他的传说,再也没有新的事迹了。
有种英雄相惜的感觉,也有一种无尽的沧桑感,这十年间,天下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多到有讲不完的故事,说不完的回忆。
安延偃坐下来,付了一块金子,这块金子是从波斯带来的,驿馆的小厮接过金子喜笑颜开,这巴掌大小的金子足够让安延偃在驿馆有一间可以住一辈子的房间了。
他看向松赞干布低声道:“我姓安,名唤安延偃,是昭武九姓的旧人。”
酒水下肚,他又道:“能够如此坦然地说出名号,正是人生一大快事,我们族人做梦都想要这里的人认可是中原人,我们以前也是中原的一支血脉。”
安延偃又道:“现在好了,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说出我们是昭武九姓的后人,我们的祖先是祁连山北昭武城的人月氏人。”
言罢,他又喝下一口继续道:“唐人的酒水果然好喝!”
“我就是松赞干布,他们说我是吐蕃的赞普。”
松赞干布也坐下来,小声道:“以前在西域听说过你们,张阳当初对你许诺了什么,让你这般为大唐人卖命。”
安延偃笑道:“现在昭武九姓也是唐人了,西域都是唐人的,自当是为大唐付出血汗,为社稷而出力,卖命有什么,只要大唐能够强大,夫复何求!”
松赞干布又道:“以前听说你们这些人想要自立的。”
安延偃叹道:“我是我,前人是前人,前人的野心与梦想与我无关,现在的昭武后人也是唐人,没有区别,没有区分。”
松赞干布低声道:“张阳想让吐蕃人说关中话,学关中礼部,让吐蕃人也成为唐人。”
“西域人已是唐人,你是当年吐蕃的雄主,可现在呢?做一个唐人难道不好吗?”
“你是张阳的说客?”
“不,我不是张阳的说客,我是唐人就该说唐人该说的话。”
松赞干布心情悲凉,笑着:“以前觉得吐蕃还会再有强大的一天,现在想来张阳不会给吐蕃有这一天的,他想要吐蕃的孩子也听着大唐的故事长大,唐人的故事啊……”
他苦涩一笑,又低声道:“唐人的故事太动人了,吐蕃的孩子听之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