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骄阳轻轻推开了房门,美丽脸上的期待笑容,瞬间被惊惧取代。
“啪——!”楚骄阳手里的榴莲掉在了地上,从塑料袋里滚了出来,“滴溜溜”滚到那对衣裳不整的男女脚边。
正在床边慌乱地穿着衣服的楚妈妈,看到脚边的榴莲,心中一惊,低着头向看去。
如玉手指间,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兀自怒放。那火红的颜色,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焚烧着楚妈妈的眼。
“你……你对我妈妈……在做什么?”楚骄阳颤着一只手,指着楚妈妈身后的宁安,愤怒的声音咆哮而出。
“骄骄……”宁安憨厚老实的脸上一片的惶然,有些泛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好像顿时失声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直低着头楚妈妈,盯着那束火红的玫瑰花,心间的酸意不断上涌,漫过喉咙,直逼上鼻头和眼眶。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她是个精神病人!我……我要报警!”楚骄阳看着低垂着头的楚妈妈心疼不已,明亮的眼里,晶莹的泪水“扑嗽嗽”往下掉,心里的怒火煎烤得她的皮肉骨头都生疼。
“呜呜呜……”楚骄阳难过得直哭。狠狠将火红的玫瑰花,摔在凌乱的床上,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拿着手机准备报警。
“你不可以报警!”一个柔美的女声在楚骄阳面前响起,那哀戚的声音,微微透出一丝嘶哑。
慢慢……慢慢……,楚骄阳满目的震惊地抬起头,瞪着眼前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依旧美丽的楚妈妈。
“你……你怎么……”面对楚妈妈突如其来的变化,楚骄阳脑子里面一片混乱。
楚妈妈美丽的脸上一片凄然,红红的眼眶里,泪水不断滑落着。
她微微摇着头,似乎是在哀求那个,被她欺骗了十五年的孩子,不要怨恨她。
“骄骄,你妈妈其实没有精神病,她很正常!”宁安看着满脸凄楚,流着泪的楚妈妈,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替她解释着。
楚骄阳心痛得揪了起来,满腔的怒火,满腹的怨愤无处宣泄。谁和她说话,她就逮着谁发火:“你……给我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什么?”
在宁安怀里痛哭不止,肩膀不断抽搐的楚妈妈,满眼泪水地抬起头,哭着对楚骄阳说:“他当然有资格说了!骄骄!他的你爸爸!呜呜呜……他就是楚越,你的爸爸!”
又一道闪电,劈中了楚骄阳的心脏。她按着心口,已经痛得连“痛”都喊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