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的走进去,闭着眼睛,向着自己认为明亮的那个方向走过去。
周围的空气都想浮起的了无数个密集的颗粒,呼吸被堵塞的让他觉得,也许他下一秒,就会窒息死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如果这是梦,他愿意就这样带着希望走下去,至少盲目的希望,较之于绝望,会让人好受许多。
六年来,他绝望过无数次,每一次绝望都是一次次燃起希望的火苗后再被扑灭。
他被过往伤害了一次又一次,可那些过往又是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养料。
所有人都看到,沈凉时成功了,变成了C城名副其实的富商,变成了商界的主宰,但也有人说,沈凉时毁了,因为一个叫莫西顾的女人。
他伸出手掌,眼睛依旧虔诚的闭着,脚步朝着白芒的虚空走过来,直到有一只微凉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那种触感,很轻盈,很轻盈,指尖交缠中,胸口瞬间刺痛,有晶亮的液体从眼眶砸下,汹涌。
手上一个用力,他将眼前的人拉进怀里,搂紧,恨不能将她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西顾……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中发出,牵扯出的疼痛也氤氲了怀中女人的眼睛。
西顾回抱他,眼睛闭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她没回答,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
因为哪怕是她自己,都会觉得,此时此刻,像是在做梦。
男人的手贴着她的后背,嗅着她脖颈上的气息,他喃喃自语,“不是做梦,是你的味道,独属于你的味道,我闻到了。”
六年以前,沈凉时说,她身上很香,而且是一种特别的香,无论过了多久,他都不会忘记的一种香。
西顾当时只觉得他在说情话逗他开心,可是如今再听到他这样说,他还是内心颤抖,内心悲伤,不能自已。
“沈凉时,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这是西顾对沈凉时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时隔六年后,沈凉时再一次听见西顾的声音。
抱着西顾身子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他没有松开,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不用看,我只确定你是我的西顾,只要你是,别得一切,都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西顾心口一紧,眼泪瞬间从眼眶中砸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