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谈易谦的瞳孔瑟缩了下,接着身后的审讯员快步上前,两个反手扣将他的手从梁媛蓉的脖子上移开。
梁媛蓉无力的摊倒在地上,不停地喘息和咳嗽。
眼里的眼泪,更加汹涌,谈易谦被审讯员扣住,杨叔吓得在一边一直说好话,希望审讯员放开他们家少爷。
随后赶来的陈阿姨更是吓得面色大白,当时眼泪就掉下来,天哪天哪,一切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
西顾和沈凉时赶到警察局时,正看到谈易谦从里面出来。
看见谈易谦,西顾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能出来,那说明母亲没事,但看着他身上略显凌乱的衬衫和搭在手臂上的外套,隐隐觉得,其实是有事的。
沈凉时薄唇紧抿,喊了一声,“阿谦……”
“我和你单独说几句?”谈易谦的目光没看沈凉时,而是直直的看着西顾,眼神那么黑,也那么寒。
那一刻,沈凉时其实是很想阻止的,但西顾已经开口了,她说,“好。”
在警察局里散步,西顾还是第一次,更何况和她散步的人,还是谈易谦。
西顾得承认,此时此刻她是同情谈易谦的,可她也深深的知道,谈易谦其实很不屑于她的这种同情。
他是个骨子里极其自尊和骄傲的人,那是那种哪怕他此时此刻倒下不能行走,也一定不会感激你向他伸出手相助的人。
曾几何时,西顾已经这么开始懂谈易谦了,可是这种懂,放在此时,于事无补。
谈易谦来警察局,是带着满满的愤怒与恨意来的,他的目标是梁媛蓉,而她作为梁媛蓉的女儿,他对她,到底能够有多少好印象?或者说,还剩下多少好印象?
已经是早餐的将近七点,阳光露出了它调皮的脸,暖融融的照在沾着露水的花花草草上面,泛着澄澈的光芒,特别的像眼泪。
警察局里的种了许多梧桐和松鼠,梧桐很粗壮,看着已经种了很多年了,枝桠被修剪的光秃秃的,但是那粗壮的树干依旧昭示着它曾接受过怎样一种岁月的洗礼,风霜的摧残。
风吹过来,乱了西顾的头发,西顾伸手想要将她理顺,有一只手先她一部,将她的头发轻轻撩到了她的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