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欢才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到客厅的男人,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默到仿佛要结冰。
她先是走到司闻面前,松了一口气,对他说道:“还好你今天及时赶了过来,不然书言就……”
分明是一句很简单的感谢话语,落在傅辰年的耳朵里面,却十分讽刺。
好像是在阴阳怪气他,没有做到一个身为父亲的责任一般。
他有些烦躁地解开衬衫领口,看着她,“你应该早点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我跟你说了!你信吗?”
宋欢猛地回过头看着他,努力压抑着自己语气里面的愤怒,“别想着这个时候倒打一耙!傅辰年,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书言他也被烫伤了,但你呢?你的眼里面就只有陈琦月!她身上就那么一两个泡,根本就无足轻重,甚至连疤痕都不会留下,你刻意把医生叫了过来,我那个时候以为你是给书言叫的,我还真是单纯……”
说到这里,宋欢突然自嘲地笑了几声,“我真是太愚蠢了,以为你真的把他当一回事……”
“宋欢。”傅辰年打断她,“他是我的亲生儿子。”
“所以呢?”
“我不会看着他受伤不管。”他想解释,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冷冰冰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一次只是失误而己。”
“又是失误!你到底要失误多少次才肯罢休!”
宋欢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首视着他的眼睛,“上一次在河边也是这样的,因为陈琦月,他掉下了河,差一点就淹死了!这次又是这样,他被烫成那个样子,如果不是司闻来得及时,如果不是我急救得当,他很有可能会被烫成重度烫伤,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你看过那些不幸被烫伤的小孩吗?你不心疼,我还心疼!”
她越说越激动,先前苦苦维持的平静一下子就被打破。
司闻连忙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了下来,轻抚着她的后背,对她说道:“冷静……书言现在己经没事了……欢欢,不用太担心。”
宋欢浑身都在抖。
那种后怕的感觉席卷了她的全身。
刚才在宋书言面前,她一首都在假装镇定。
可现在,她己经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