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脚力,自是没办法跟他们骑马相比的。
且这一路上,行人稀少,循着车迹也能找到。
李翊正有此打算,他抿紧双唇,甩袍朝外走去。
这时,屋子里走出一个老汉来,朝他拱手道:“敢问,公子可是翊公子?”
李翊收步回身,眸光迟疑地看向老汉:“正是!”
老汉道:“昨日那三人妇人当中的一个,今早离开时,托我转告一句话给公子。”
李翊声音急促:“她说了什么?”
老汉如实告之:“她说,多谢公子成全!”
多谢他成全?!
再简单不过的几个字,却再次掏空了他的心。
她这是感谢他昨晚认出她,放她出城。
亦是料准他今日会来追截她,所以求他成全她,不要再去追她回来……
与其说是求他成全,不如说是求他放过!
李翊心里空了,再难挪步动子。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想着昨晚在此处听到她的欢快的笑声,再想到她第一次在马车里哭着求他放过时的情形,心口如被钝刀狠狠刮着。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从他强逼着她与他订下半年契约开始,只怕她的心里就是恨他的。
她的出逃,不止是要逃避掉聂湛,也是在逃避自己……
李翊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兜兜转转那么久,与她纠缠那么久,到最后,还是没能捂热她的心。
她既然那么想离开,就如她所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