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那边。”秦琴说,“我答应了徐娜,要跟她一块儿吃针线房的饭。”
小椿眨眨眼睛,眼底里全都是不可思议。就这么一分心的功夫,秦琴已经走远了,小椿忙跟了上去。
军营里领饭,都是头儿去伙房领了回来,然后分给大家的。秦琴来到针线房,正好就是刚才那头一个看线的大姐在分饭,只见她怀里抱着一个笸箩,道:“杂粮馍馍,一人两个哈……咸菜疙瘩,一人一个。不许贪多……”
一抬头,看到秦琴,那大姐愣住了:“夫人,您怎么来了?”
徐娜道:“我邀请夫人来的。来,夫人,这是我的馍馍,我们一人一个。”
在众多人目光注视下,秦琴和徐娜找了个角落坐下,把馍馍分了一人一个,咸菜疙瘩拿小刀切了,也是一人一半,徐娜把大的那半交给秦琴,道:“夫人请慢用……我们是干轻活儿的,用不着油荤。三天吃一次肉就够了。”
她的解说就有些刻意,秦琴说:“没事,我能明白的。”
吃过了馍馍,她回了营房。
明湛已先一步回来了,屋子的墙壁上,多了好几幅大地图,用大头钉钉着。秦琴走进来,眼前一亮:“嚯!这么好的大地图!!哪儿来的?”
“是在北狄的人带回来的,七个只知道彼此存在,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汇聚在北狄如今的汗帐所在地——红峰河谷里。把手里的地图碎片汇成一张图,再副本七份。分头送回。最终只有两个人活着回来。”
秦琴眼睛闪了闪,垂下眼皮:“他们都是好样的……现在,在哪里?”
明湛道:“其中一个人回到的时候脸都划烂了,才进了军营就咽了气。还有一个,如今住在西厢房,太子派了御医亲自诊治。到时自有恩典。”
“是这么个道理。”秦琴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才不会让将士们寒了心!”
明湛道:“你我无法做到尽善尽美,这些事情上,也必须要尽力的。”
他看了看地图,皱眉:“地图一共两副,太子赐了我一副……这副地图,必定要陪我打完这场仗了。可恨没有找到好法子,想要在地图上做记号,又不损伤地图。沙盘还得过两天才能做出来。”
秦琴笑道:“这有何难,把小夏平日玩的那种黑白棋子寻一副出来,那棋子后面是一个个小章鱼吸盘,用那玩意儿来吸住不就行了?”
明湛喜上眉梢:“还是你聪明。我这就去拿。”
秦夏喜欢玩各种棋牌游戏,二十四孝老父亲明湛也养成了随身带棋子的习惯。找到了黑白棋子,底下是秦琴涂的不干胶,往上面轻轻一贴就牢固。再用阴柔力度扯下,不损皮革地图分毫。问题迎刃而解,明湛放下心了,笑眯眯道:“这就方便多了。等沙盘做好,放在前头的主帐里,到时候大家议事往前面去,这儿就我们夫妻两个说悄悄话。”
秦琴翻了个白眼:“你还真不拿我当妻子!谁家夫妻两个说悄悄话是讨论打仗的啊!”
明湛圈住了她,亲了亲她的脸蛋:“别人没有的话,我们来开先河,做史上第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