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琴一听就知道,皇帝老儿这是明知故问!
她跪在地上,按照原计划好的装糊涂:“皇上说什么,嫔妾没听懂?”
顺武帝一双豹眼,威风十足地瞪着她,“你还在装糊涂?朕都知道了!!你倒是好本事,怎么知道慧儿腹中怀着双胎,又怎么知道有人想要换掉其中一个孩子,要借刀杀人?!”
秦琴背脊上的白毛汗一下子冒出来了,说:“皇上,嫔妾并没有装糊涂。嫔妾只是受到一个无辜女人的求救,然后无意中装到了有人想要用同一个性别的孩子换掉龙凤胎中的其中一个。嫔妾又那么恰好地,会点儿微末功夫,有点儿良知,就把这个事情给阻止了。如此而已。这一切纯属巧合啊,皇上,纯属巧合!”
一边说话,一边心里想:“原来皇帝叫我,是为了这件事。那日狸猫换太子的馍馍一直不知道身份,我还以为是皇后那边的人,难道我以为只是我以为?其实那是皇帝的人?可是皇帝干嘛要这么做,杀掉自己的儿子?那岂不是纯纯的大煞笔?”
又心里想:“不对啊。我没感觉到有杀气。兴许只是为了问出真相?嗨,如果是那样就太煞笔了……有些事情不要查得太清楚的好。老婆孩子热炕头,不香么?对了,对了,这皇帝是马背上得的天下,控制欲强。年纪上来了,控制欲就更强了。”
嘴上胡说八道,心里胡思乱想,始终不得其意,眼尾余光,也是一直不敢离开顺武帝的脸。
顺武帝脸色变幻不休,大概是没想到会在秦琴口中听到这么不着调一番话来。慧贵妃只是坐在旁边,不吱声,她没法吱声。
顺武帝却不放过她,目光看向她,说:“爱妃,秦县主如此恰好,你信不信?”
慧贵妃干巴巴的一笑,说:“无巧不成书,这世间上发生的许多事情,可比书要巧合多了。无论如何,救下了两条……不,三条无辜性命,县主功德无量啊。”
“功德无量,嗯,功德无量。”顺武帝捋着胡须,连连点头,“爱妃说得有道理啊。那可不就是功德无量呢。但是,秦琴,你知道你恰好遇到的人身后是谁么?”
秦琴摇了摇头,这回是情真意切的摇头。
顺武帝眯着眼睛,说:“一脸茫然,如果是装的……那也太能演了。当今戏台子上最红的角儿都没有县主会演啊!”
秦琴嘿嘿傻笑。
顺武帝身子朝前微微俯近,眸光倏尔染上两份侵略的味道:“你就没想过是皇后的手笔?”
乖乖隆的咚,猪油炒大葱!
皇帝老儿您可真的会开盖,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琴背脊上才下去的白毛汗,“刷”一下子又冒出来了,磕头如捣蒜:“皇上,这可不能乱说的啊。嫔妾还想要留着脑袋回家吃饭呢!嫔妾只是日行了一善,千万别跟嫔妾见怪啊……”
她能屈能伸,磕头磕得砰砰直响,倒是让顺武帝和慧贵妃两个交换了眼色,夫妻二人满眼无奈。
“陛下,我就说了吧……”慧贵妃先是一声轻笑,“县主她是威武不能屈的,你光是吓,吓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