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琴大开眼界,又新鲜,又好笑,骇然道:“这么说,你家瞿族长岂不是也很危险?”
瞿梁氏道:“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因为我们是守田的,村子旁边有皇庄,平日不许闲杂人等进村子的。皇庄里的人也瞧不上白马井里的姐们,他们喜欢往更大的城镇去。所以我家那口子只听过说过,可没机会乱来。”
说话间,到了白马井镇。
这儿比金滩镇还要小,也就是沿着河两岸的一长溜房子而已。大白石头的深潭,流过了这个镇,又一分为二往更广袤的山脚下流去,据说是往大海里去的。
秦琴看了地形,就明白了为什么儋城干旱。
这里的一座大山,就跟屏风似的,挡住了水汽。而水流又是往另一边去,河水不能到儋城。文兰河也在文州县。
悲催的儋城,就成了三面环海的一块旱地。
收草的地方,就在码头上,过了磅之后,直接放到船上。那个阿狗眼睛红红的,眼眶湿湿的,好像有什么病,但不影响他口算心算麻溜利索。半车草,卖了不到二百文钱,瞿梁氏从阿狗手里接过钱来,数了又数,放入贴肉的口袋里,皱着眉,叹了口气。
秦琴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还有些草药凉茶,去药铺子问问要不要。”
瞿梁氏才又振作了两分精神,点了点头。
谁知道到了镇上唯一一间药铺子里,伙计看到瞿梁氏铺开的草药,就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大嫂,你这草药,潮乎乎的。看看这棵火炭母,都长白毛了。那药效给老母猪吃老母猪都没感觉。不行不行,收不了。”
一边说,一边把瞿梁氏的东西往外推。
瞿梁氏苦苦哀求:“大哥,这不是最近天气不好,雨水多了么。回头天晴了再晒晒就好了。我这些草药都是山兰村深山里拔的,长了可有年头了。就算是五十岁老太太喝了都能来月经……”
任凭瞿梁氏怎么说,伙计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不愿意收瞿梁氏的草药。
一根散发着香味的老山参,从旁边伸了过来,冲鼻子的参味儿,让伙计和瞿梁氏同时噤了声。伙计的眼睛跟着那根老山参走,呈对眼状:“这,这老山参……”
秦琴手里拈着那根老山参,勾唇一笑,又拿出一根中指粗细的黄猄角。
伙计那双对眼底下,开始有火苗跳动了。
秦琴红唇勾起的角度更深:“收吗?”
伙计喉结滑溜一下,鸡啄米的点头:“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