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嗓子喊出来,静儿拼命冲她打眼色,秦冬雪梗着脖子,完全没理会静儿。
秦秋平问:“冬雪,你又知道?”
静儿道:“没什么的。娘让我们少管闲事少听闲话,大榕树底下的嚼舌根我们从来不管的。”
秦冬雪满脸冷笑:“对呀,我们不管,嘴巴长她们脸上,我们也管不着!可难道我们就活该被戳脊梁骨?被人嫌?我不服!”
听了闺女的话,秦琴心头憋着的一股邪火,似乎借着秦冬雪的嘴巴全都发泄了出来。她拍了拍秦冬雪肩膀,道:“不愧是我们秦家的女儿,你说得对!”
她思忖着:“但是我们在本村里并没有遇到这么些恶毒对待,反而外村人这样那样的。真真是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只要不妨碍我们的生意,苍蝇蚊子乱叫,倒是无所谓。”
正在走路,远处传来呼救。走近了一看,只听见声音,没见人:“救命……救命……”
秦琴问:“谁啊?没见人?”
那苍老声音道:“救命啊!我在树下……”
明湛指了指脚底,说:“在滩涂红树林里。”
原来天色昏暗,他们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另一道海岸线旁边,路旁全是低矮下去的红树林,站在路面上看过去只能看到红树林的树顶。眼前一道塌溜打滑的泥巴乱草倒浆子,想来那老人也是走在路边不留神,滑了下去。
秦琴晃亮了火折子一照,果然如此,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躺在斜坡下,半边身子陷入污泥中。火光一照,周围本来就乱糟糟的招潮蟹被吓得到处乱爬,那些被照个正着的,就定住不动了。
“救……”妇人见到有人,一激动,喊了一嗓子,晕了过去。
等秦秋平去把那妇人背上来的时候,她浑身都已经冰凉冰凉的。
别看这里是亚热带,天一黑,降温很快,人倒在湿泥浆子里,那体温嗖嗖的往下掉。
秦琴给她揉暖了手心和心口,又喂了点水,那妇人才算有了点活气,缓缓睁开眼睛。秦琴捧着她脸,道,“阿婆,你看看我,看得清楚不?看得清楚就点点头。”
妇人缓缓点了点头。
秦琴又问:“能说话不?能说话就说一句。”
妇人说:“能。”
听见她吐字清晰,秦琴就知道没大事了,说:“大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我们送你回去。”【1】【6】【6】【小】【说】
天已经擦黑了,要把这才从滩涂里拉拨出来的大娘丢半路上,跟杀人没啥区别。
妇人口齿不清的道:“我,我叫林氏,住海,海角村……”
海角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