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改变了主意,秦琴转身对大师傅说:“师傅,我才想起件事……不知道你们家,有没有固定合作的庄头?”
大师傅说:“那自然是有的,只是今年年景不好,庄上的好米竟绝收了。那日来了贵人,点名要吃我家的乳鸽饭,要不是你那五斤救命米,我们家的店子都得被人掀喽。”
原来是这样……
那可真是好钢撞到了刀刃上了。
秦琴说:“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索性把谷种让给您?如果你愿意,就下次托人给你捎来了。你让庄头那边种去。”
大厨吃一惊,眼睛瞪老大,粗胖的手指却仍旧保持熟极而流的动作。
“你不卖米给我?”
秦琴道:“城里的米粮生意……你懂的哈。我一个小民,不敢跟人作对。”
最起码不是现在。
停了一停,又说:“但是谷种我留着是真没用,你们家大业大,那么大个客栈,又是住店又是饮食的,用得上。”
她送谷种,旁人无话可说;大厨用自己家庄头种出来的米,旁人也无话可说。
这是刀切豆腐两面光,一家便宜两家占的好事。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果然,大厨眼底闪过一阵狂喜,嘴上很会做人地道:“谷种?那怎么好意思……我也不能白要你的,我给你二十两银子够不够?”
秦琴摇了摇头,说:“说钱就没意思了,不过是看在一场缘分份上。再说了,种不种得出来,还两说呢。”
大厨就笑了,“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我们家那庄头,供了城里好几处贵人府里用的米粮,里头干活的全都一等一的积年老农!”
秦琴微微一笑:“那就这么说定咯。等我回去了,就托人带谷种过来。马帮的罗扛把子,你认得哈?”
“哎哟,认得认得!多年老交情了,我们家好些稀罕细菜,都是罗扛把子帮忙贩运的!怎么你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