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贵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闻听皇帝此话的瞬间彻底放松了下来,她眼含泪光的走向皇帝,睫羽轻垂,弱柳扶风的姿态恰到好处的展示了她的柔弱:“陛下,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倒是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月儿……”皇帝带着凉意的指尖在月贵嫔红肿的半边脸上缓缓移动,眼里满是心疼:“还疼吗?”
月贵嫔连连摇头,泪如珍珠般串串滑落:“不疼,只要陛下好,臣妾不觉得疼……”
“月儿……”皇帝喃喃的唤月贵嫔一声,而后牵起她的手,走出琉璃宫。
第二天,在天牢中,被打的只剩下半条命的巫师招认了一切。
为了活命,巫师将秦王与领头人的来往信件通通拿了出来,皇帝一封一封的看完以后,立刻命人将秦王扣在了他暂住的府邸之中。
同时,皇帝也解除了齐子然,齐辰逸,还有太子的软禁。还亲自去了傅府,对傅鹤轩等人大加抚慰,所给的补偿无非是又给傅凌云提了一等官,还顺便附带无数金银财宝。
这些消息很快传到了柳若汐耳中,她惊的面色一变:“你说什么?齐子然也被放出来了,那些信件中没有提及他的名字么?”
清河摇摇头:“没有,就连秦王现在都没有提过三皇子的名字,巫师也没有,而怀薇……先前大小姐嘱咐过她不要提及三皇子,现在她若是再说,怕是会引起陛下的其他怀疑”
柳若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的确,怀薇不能再出面了,只是……”,只是到底为什么,巫师和秦王都没将齐子然供出来呢?秦王这边可以理解为他在静观其变,但是巫师却在严刑拷打下连直接与他共谋的秦王都供出来了,却为什么只字不提齐子然呢?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柳若汐想了想,对一旁的恋儿道:“拿纸和笔来”
恋儿点点头,很快就为柳若汐准备好了纸和笔,柳若汐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然后交给清河:“万无一失的交到八皇子手中,并让他迅速赶过来,我在护城河边等着他”
清河重重的点点头,将纸条小心翼翼的揣进怀中,转身迈着匆匆的步伐离开了相府。
一个时辰后,柳若汐与齐辰逸在护城河边会合,二人坐上同一辆马车,车夫架着马车向指定的方向走去。
“我都听晋王说了”齐辰逸微微扬起下巴,看着柳若汐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泽:“很冒险,也让我很感动,若汐,其实我是有办法脱困的,只不过……”
“只不过成功的几率同样是一半的一半”柳若汐神色平静的接话道:“既然都只有一半的成功几率,那么谁来,都是一样的”
齐辰逸生平第一次知道哽咽是什么滋味:“可若是我败了,死的只是我一个,若是你败了……”
“若你死了,一切成功也就没有意义了”柳若汐定定的看着齐辰逸,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从鬼门关绕过一圈的人:“你的废话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了?还是,被关了这么几天,你变多愁善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