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珏心里最害怕的事情应验,他脸色大变:“祖父,我身上的这些小伤,比起在战场上受的伤,不值一提。当初我都能带伤上战场,何况是在官署办差。我不用在家里休养,免得耽误公务。”
“你大哥任期已满,马上要回京。”赵国公不容置喙地说道:“你身上的差事,便交给他处理。”
赵珏懵了,不仅是要收他的权,还要让他同父异母的庶兄顶替他的差事。
谁都可以接替他的职务,唯有他的庶长兄不行。
赵珏受到了侮辱,心里涌出莫大的难堪。
他嗓子干到发疼,哑声说道:“祖父,我……”
“行了,你回去处理伤口。”赵国公摆了摆手,不欲多说。
赵珏紧了紧腮帮子,一言不发地起身出去。
若是他不能挽回在赵国公心里的地位,说不定官职还要往下降一降,甚至连七品都不保,直接就被家族放弃了。
赵国公关注到他的庶兄,有一种可能是敲打他,还有一种可能是有意栽培庶兄,说不定往后有可能继承侯府爵位。
他面容阴沉,大步流星地去往新房。
——
此刻,二房。
沈明珠神色憔悴地坐在炕上,目光怨毒地看向跪在脚边的秋蝉。
“贱人,你居然敢背后刺我一刀,离间我与三爷的感情。”沈明珠抄着炕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秋蝉的头上,咬牙切齿道:“你别以为抱住沈青檀的大腿,爬上了三爷的床,便能做主子享福!”
秋蝉吃痛地尖叫一声,茶水淋了她满头满脸,嘴巴不停地颤动:“三少夫人,都是您逼我的,我……我不想被卖掉……”
沈明珠看她颤抖的像一朵柔弱的小白花,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贱婢,睡了她的男人。
“你不想被卖,就不该背叛我。”沈明珠恶毒道:“你以为三爷给你名分,你就真的可以做他后院的女人?我已经得罪三爷,也不差这一桩事,反正他不会为你休了我。”
秋蝉眼底漫上恐惧,浑身抖得更厉害。
“晚冬,你拿着她的卖身契,找个牙婆子卖了。”沈明珠冷笑一声,刻意强调道:“她喜欢爬床,那便卖到勾栏里,让她伺候男人,伺候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