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李百万身旁,一名从开始就没有说话留着八字胡的中年酒商站起身,道:“赵某今日并非是来和李兄退还银子的,契约一式两份,李兄的丢失了,我这里还有。”
八字胡中年酒商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份契约,拍在桌子上。
这一操作直接看愣了众人,这位他们认识,是赵家酒坊的赵长林。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赵家和李家应该关系没那么好吧,听说在之前还是竞争对手来的,只是后来被李家烈日春压得抬不起头,这才做起了酒商。
“赵兄这是?”就连李百万都没想到,疑惑开口。
“李兄做生意一言九鼎,赵某佩服。”
赵长林朝着李百万一拱手,“但我赵某也不是两面三刀之人,这些年贩卖烈日春也挣了不少银子,现在亏的这点钱,还不足以买断赵某的诚信,不管别人怎么样,今年的烈日春我赵家接着拉。”
众人脸色变幻,看向赵长林的眼神中有赞叹的,有羞愧的,但大部份均是看傻子一般,诚信固然重要,但很多人看中的还是利益。
赵长林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对着厅中众人高声道:“你们可能觉得我赵长林是傻子,但赵某奉劝各位一句,商人逐利没错,但要对得起良心。”
说完,也不管众人怎么想,径直坐回了椅子。
李百万向赵长林投去感激的目光,朝他拱了拱手。
在这个世界,落井下石的人很多,雪中送炭的屈指可数。
厅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一名酒商站了起来,扫了一圈,朝着众人拱手道:“在下刘成,曾是灵江郡一名酒贩,十年前偶然尝到江南郡美酒烈日春,比我们灵江最好的酒还要更胜一筹。
这也让在下发现了商机,于是便变卖了家中所有的资产,又向亲朋借了不少银子,便想来江南郡把烈日春引到我们灵江郡,只是后来到了江南郡后,身上的银子全部被盗。”
厅中众人也没有打断,好奇的听着,一个全部家当被盗的人后来又是怎么起家的呢?
刘成说的很平淡,但在座的都能想到,当时是怎样的困境。
刘成眼中露出了回忆之色,讲起了往事。
“在下也是心如死灰,几天滴水未进,最后昏倒在了李家的酒坊外,刚好碰到了李老爷,了解事情的原委后,救了在下一命不说,还让在下一分银子没有的情况下拉回了一千坛的烈日春,就连回去的车马,都是李老爷出的银子,你们说说,天底下那有这样做生意的?”
“好在最后,幸不辱命,不但在灵江把烈日春的销量打开了,还创下了不小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