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宠着她,纵容着她,不过是看在她女儿妞妞的份儿上,但,这个女人太心狠手辣,还妄想借助于郁夜臣之手除掉她与焰骜,甚至扳倒整个焰家,不得不叹野心太大。
“夜臣,如果不认清现实,你会错得更离谱,她不是妞妞,所以,我没办法要求她像妞妞一样,妞妞是善良的,温柔的,这个女孩,她就是一丧心病狂,仗着我们的宠爱,为所欲为。”
“我们虽然没血缘关系,可是,在我心里,我对你的爱,超出世人的想象,焰骜也从未排挤过你,他一直承认你是他舅舅,别为了一个冒牌货,就不认我们,那真是太不值得了。”
“那,真正的妞妞呢?”
郁夜臣似乎并不甘心,多年前,他也去找过妞妞的下落,但,他怕承担那样的结果,所以,后来就干脆不找了。
郁夜臣不是傻子,他也早看出来妞妞的许多与小时候不一样的地方,只虽,他一不愿意探究承认罢了。
一直不想去撕开那层薄膜,因为,真相是残酷的。
“两年前,我派去人的回来报备,说有一名二十二岁的左右年纪的姑娘,自杀于美国戒毒所,从他们描述的长相与年龄来看,我估计是妞妞,所以,我及时赶了过去,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我……”
飞儿的嗓音有些微顿,神情落寞而幽伤,仿若又回到了去认妞妞尸体的那天晚上。
“她从小就被一个精神病患者收养,过得很苦的,读中学时,为了养活自己,去pub工作,不小心染上了毒,二十二岁,就有八年的吸*史,当我看到她尸体的那一刻,无助之感充斥着我的心,纵然我手中再有权利,却无法让时光倒流,却无法留住妞妞离去的步伐,她的身体枯瘦,皮肤蜡黄,她真的与你们想象的那个妞妞完全不一样,死时,她面情是那么痛苦,手臂上甚至还插着针管,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痛心,我一直都是把她当作是亲生女儿来看待的呀。”
一个母亲承受了丧女之痛,承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绝世惨痛,她不想让儿子与弟弟也承受这份儿椎骨之痛,所以,她选择了隐瞒这件事,想让保持妞妞在他们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没想到,却让假妞妞整出这么多的事儿出来。
“不……不……”
郁夜臣激动难耐,他愤怒地冲着飞儿嘶吼:“为了惩罚妞妞,你连这种故事也编得出,姐,你太狠心了。”
星眸一片赤红。
“我不相信,绝对不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
他一脚踢飞了身旁的古董花瓶,掀掉了桌案上所有的文件与资料,还不泄恨,甚至不惜用蛮力将飞儿的书架弄翻。
飞儿站在原地,任他发泄,任他谩骂,因为她心里清楚,她的这个弟弟有多爱妞妞,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牵挂着她,而她的死讯无疑是粉碎了他所有的梦想,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相信,绝不相信。”
屋子里能砸的全都被他砸坏了,他倚靠在翻掉的书架旁,喘息着,如一头负伤的野兽,在阴暗的角落啃舔着自己的伤口。
这伤口又深又长,厚重绵长,几乎让他痛不欲生。
慢慢地,他蹲在角落,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呜咽出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飞儿走过去,手掌顺着他的脊背拍着,安慰着他惶恐而受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