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皮长山刚一回头,车厢的雕花木门忽然被一阵劲风刮开,一只云丝白底绣鞋从里飞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扇在了他的鼻梁上。
瞬间,皮长山的两个鼻孔内“呲呲”两声,喷溅出两条血涟。猝不及防见了红,痛觉还没来的及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周围的气温却骤然下降。
只见一道白影从车厢内掠出,皮长山肥硕的身躯被一股磅礴之力,压的瘫软在前架板上动弹不得。
山谷中,起风了。
青骠马顶风而驰,行驶在山道上。马车前架上多了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她一袭白裙傲然而立,裙摆迎风飘扬,脚下躺着一个体态臃肿的胖子。
那人除了皮长山,还能是谁?
任凭他皮长山怎么哀嚎求饶,女子自顾自地翘首远眺,把他的面皮踩在了脚下。
雨佳郡主嘴角微动,道:“把你刚刚的话,再给本宫重复一遍!”
皮长山像一头烫熟了的死猪,一动不动僵在白裙脚下。这一刻,他觉得寒冷彻心。
很明显,他刚刚心中所想,都被那白裙女子知晓了。
所有的孽,怪不得郡主近乎于妖,要怪就怪他,祸从口出!
是的,皆因他皮长山生了一副水瓢嘴,就算是在心中暗语,他那张不安分的水瓢嘴,也会情不自禁的跟着心念动起来。
巧就巧在,当他心中暗语时,恰巧被悬挂在车檐下的一面铜镜,将他的翕动的大嘴反射到了车厢内,又恰巧被雨佳郡主尽收眼底,最后更为巧合的是,雨佳郡主自幼精通唇语。
一切都是巧合,又仿佛冥冥中注定,注定了他皮长山今日要遭一顿毒打。
突然,前车的马夫一勒马缰,手中马鞭凌空炸响,扯嗓吆喝一声:“吁吁!”
前车陡然一停,后面的马车也跟着停下,雨佳郡主疾言厉色,问:“怎么回事?”
“掌柜的,前面的路被堵死了。”前车马夫紧忙禀报。
只见夜色中,一袭白裙足尖轻点,一跃而起,轻然落在了马车的顶盖上。
前方不远处,通往谷外的山道被一块落下的巨石挡住了。
就在此时,山谷中刮起了大风,吹的两山的石头噼啪落下,云层也被吹开了。
云开月明。
倏地,一声狼嚎从远处传来,寂静的山谷中,只要有一声狼嚎,其余的狼也跟着引颈长嚎。
刹那间,整个落霞谷萦绕在凄厉的狼嚎声中,听者毛骨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