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说着从袖袍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交到了侯夫人的手中。
“智彧今天没来,但是他托我送来了这个。”
“他说他曾经答应过君集,只要你们不再被往事所纠缠,那么他也不会再追究此事。”
“若是你信得过,就拿着这封信去高州找耿国公也好,去恩州找智彧的大哥冯智彧也可,他们会安排你的。”
“若是你信不过就扔掉吧,就算是按照朝廷的安排走下去也不会坏到哪里去的。”
“谢过赵国公了。”侯夫人双手接过了长孙无忌手中的书信。
“贱妾其实心里都清楚,此时皆是因为贱妾的夫君自作自受,怪不得任何人。”
“冯太傅是造福天下的好官,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受了我们家这等的威胁不说还愿意放过我们这些妇孺,当真是大人大量。”
“贱妾现如今是罪身多有不便,还望赵国公能代贱妾谢过冯太傅。”
“唉。”长孙无忌长叹一声,点了点头,然后又抬了抬手。
时间到了,该出发了。
看着侯君集的妻小在士兵的押送下离开,长孙无忌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这一切都是侯君集的咎由自取,但长孙无忌多少还是有点为其悲哀且兔死狐悲的意思。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开远门上,李世民和冯智彧正目送着红军及的妻小离开。
“朕没想到你会愿意放过他们。”李世民突然开口,语气中多多少少地带着点复杂和看不懂。
在他看来,侯君集是想要冯智彧的命的,这就是不可化解的矛盾,但冯智彧却愿意放过他的妻小一马,这对于冯智彧来说无异于是放虎归山。
“这没什么的。”冯智彧摇了摇头。
“半个月之前我曾经去见过潞国公,也同他说明了,他虽然没有开口承认,但却愿意为了他的妻小对我行叩拜大礼。”
“或许他不是一个好臣子,甚至不是一个好人,但从那一天的表现来看,他是一个好丈夫以及好父亲。”
冯智彧从来都不觉得他自己是个嗜杀的人,侯君集都那样做了他也不介意放过侯夫人他们一马,但同时他也不是什么烂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