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了二楼,推开了雅字间的门,一股幽幽的异香从里面传来,让人嗅起来精神为之一震。
“客官,一看就知道你的身份不同一般,在我们长岭的众多酒楼里边,要是我们福现楼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我们店里的装潢,可都是专门用了极南之地,湿地玉林中的昆桐木。你再来看我们这一碗一碟,都是特地从万火窑中烧制而成,个个价值不菲,还有我们房中的这迷迭香,可都是用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一会把饭菜放到门口,轻敲房门三下就是了,你就不用进屋了。”那人扶了扶额前的斗笠,低声道。
小二正说得眉飞色舞,忽然被他打断,神情当即有些微微不自然地道:“是,是,那客官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吗?”
那人沉吟了片刻,忽然递给他一张纸条,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子道:“去城中的松铁庄,把它交给吴铁匠,让它把东西做好之后送到福现楼来,今晚便要。”
小二见了金子,双眼都直了,当下喏喏连声道:“我这就去。”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向窗外道:“你快去罢,雨马上就停了。”
小二快步朝着门外走去,将门掩上之后,嗤笑了一声道:“倒真是一个怪人,不过好在有钱,不然我可不想伺候。”
他捏着黄金在手中抛了抛,朝着楼下走去,喃喃自语地道:“这雨不知道何时才能停。”
等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发现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变小了,到了门外,雨竟然停了,他忽然回想起刚刚那人的话,忽然感觉到脊背上有着淡淡的寒意在涌动。
夜色在弥漫,风在吹动,轻轻吹开了福现楼的一扇青帘,一道烛火下的身影若隐若现。
立在窗口的男子正是孟蘅,十年生死,往昔茫茫,长岭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无比熟悉的云烟幻景,而如今朦朦胧胧,让人难以捉摸。
“仇.家仇,血亲之仇,当如何释怀?”他心中自问道。
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再到来长岭,会是怎样的一幕,如今真正地站到了这里,反倒觉得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实,故人都已经不在了,做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你忘了爷爷和乾叔的惨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