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丁,不知从哪找来一根巨木,像攻城锤一样撞击大门。
咚咚咚……
一声声撞击,令山东众官员心一颤一颤,内心却又活泛起来。
攻打衙门这傻事不能做,要是现在溜了,至少罪会轻些吧。
那立了功呢?
这个念头一起,再也抑制不住地长,官员们心砰砰跳,双脚下意识地往外移。
觉察到不对,山东布政使扭头一瞧,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要不是你们这帮杂碎怂恿,老夫会来趟这浑水?
现在倒好,你们让老夫独自顶罪,自己倒想置身以外。
他内心恨意满满,转身大声嘶吼道:“你们以为现在走就没事了?没门!老夫早拟了份名单,到时将公布天下。”
“你,你个狗贼,真不当人子!”
“狗贼,竟公然攻打巡抚衙门,还诬蔑我等!”
“对,我等乃朝廷命官,岂会攻打官府衙门,狗贼狡诈,竟想拉我等下水,孰为可恨!”
……
山东众官员纷纷指责布政使,先前怎么骂曹思诚,现在就怎么骂他。
后院起火,撞击巡抚衙门的家丁们顿时傻眼,下意识停了下来。
这还没完,众官员招呼上自己家丁,众目睽睽之下,将山东布政使给拿下,驱散冲击巡抚衙门的士子,向曹思诚请罪。
一场轰轰烈烈冲击巡抚官衙,为曲阜孔府伸张正义之举,就这样滑稽地落幕了。
巡抚衙门前的官员众生相,被书吏报到袁可立这里。
“父亲,没存想,山东官场竟如此不堪。”袁枢有些傻眼。
袁可立却见怪不怪,笑道:“你想想,陛下为何不用他们,反从金华夺情起用朱大典?陛下为何不重视科举,而要朝廷官吏一体化考试?”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道:“如今科举出身的官员,无心处理政事,只知千里做官为求财。仁义道德,大义凛然,在他们心里,不过是遮羞布而已。”
袁枢想了想,问:“父亲,您引而不发,是不是早猜到这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