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典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急忙相谢:“老大人此言,如醍醐灌顶,下官多谢。”
“延之,兴修水利,收益者多是缙绅啊。”
“下官明白。”
思路一打开,朱大典当即明白该如何行事,又向袁可立讨教一番朝局,方告辞回衙。
接见完山东官员,袁可立正在思索南直隶战役,却听警卫来报,德王派王府长史来请,过王府一叙。
要是以往,大臣进城,当先拜见藩王。
可如今乾圣当朝,只要办好政事,不会在意此等俗礼,袁可立也就没拜见的意思。
既然对方来请,那就不能不去。
带上百名卫队警卫,袁可立随王府长史,来到德王府。
体形略胖的德王朱由枢,端坐在大殿上,袁可立按礼制行完礼,他也没让人起身,而是一脸不善地盯着对方。
袁可立也没开口,就静静地跪着。
半晌,朱由枢甚为恼怒道:“袁可立,尔等文官,是否皆不将皇室放在眼里了?”
“不知殿下为何如此说?”
袁可立回得不亢不卑,朱由枢顿时暴怒:“前番御史清查投献田产,肆意妄为,没把孤放在眼里。尔身为军机大臣,进济不拜藩王,不知失礼乎?”
“殿下,御史清查藩王接受田产投献,若有不当之处,可向陛下上奏疏。至于本官,奉陛下旨意,清剿山东私盐,不拜见殿下,是为避嫌。”
袁可立毫无畏惧,说得是头头是道。
“你……”朱由枢气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递眼色给王府长史。
王府长史会意,责问道:“袁大人,官员哪怕是归乡路过,也得拜见藩王,更何况大人进济南办差事?”
“请问长史大人,本官乃上书房军机大臣,见陛下都不曾长跪,不知德王殿下有否违制?”
王府长史顿时哑口无言,而德王朱由枢则闻言大惊,慌急慌张道:“平身,平身。”
这小子,不知祸事已至,竟还如此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