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请转奏陛下,老夫必按所定日期起行。”
见这老头屈服了,刘元斌开始谈正事:“曹大人,那其他大人呢?”
“刘公公放心,一切包在老夫身上。”
经历了这次屈辱,曹于汴相信,那些东林小辈绝不敢忤逆圣意。
刘元斌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曹于汴家人退出帐篷,吩咐曹变蛟守在门外。
他压低声音道:“曹大人,关外苦寒,又有建奴出没,辽民困苦已久。朝廷欲将辽民暂时安置朝鲜汉城以南,但缺粮食、缺各种物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常年政治争斗,对刘元斌所说,曹于汴岂会不明白?
乾圣所为,自然与士大夫理念相悖。
若是以往在朝堂,他定会侃侃而谈,说什么上国应对属国行怀柔之策,说什么朝鲜乃太祖所定不征之国……
但面对乾圣的实用主义,并且手握军权,他要再敢妄言,恐怕连朝鲜都别想去,会被直接埋在山海关。
“刘公公,朝鲜乃我大明属国,自然有义务安置大明子民。若李朝小王推脱,老夫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王道,什么叫霸道。”
对曹老头的转变,刘元斌非常满意,随后提醒道:“曹大人,据户部匡算,万历期间大明平定朝鲜倭乱,花费银两达三千万之巨,而且一二十万大明精锐阵亡,不然哪会有建奴之乱?”
不用细说,曹于汴也能明白,于是忿忿道:“哼,李朝小王不知感恩,连军费都不出,岂有此理?”
见他上道,刘元斌继续道:“要想保辽民安全,必得强军守护。咱家以为,自袁大人离开登莱,毛文龙部再无建树,可见其已无战心。可他不能不顾手下前途啊,你说对不对,曹大人?”
“对,对,刘公公放心,待老夫途径皮岛,定当让他明白,阻挡属下前途,那是不道德的。”
大明自英宗土木堡之变后,行的是以文御武之策,对粗鄙武夫,曹于汴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面对毛文龙,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曹大人,征伐倭岛,还得有水师啊。你看咱大明水师不整,朝鲜李朝的水师能否征调?”
听到还要征伐倭岛,曹于汴有了点心理压力,说:“刘公公,当年元人征倭,可是被飓风所阻,损失惨重。”
“曹大人,元人草原夷民,哪懂得海战。”刘元斌耻笑道,“江南海商每年从倭岛赚千万银两,怎么不被飓风吹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