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冯二人点头道“言之有理!”
长崎又道“事后我仔细想过,你们两人之败,还因为另一个很关键的人物”
阎冯二人齐声道“张学良!”
长崎笑道“正是,不过,在我看来,张学良年轻识浅,绝非百川兄和焕章兄的对手,他在这场中原战争中坐山观虎斗,紧接着顺手牵羊,取得华北,这绝不算是什么厉害的本事。况且,张学良雄心不足,难以成就大业,归附某一方,势必是他的归宿”
阎锡山叹道“无论怎样,木已成舟,此事既已成为定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由得他们吧”
长崎摇头道“百川兄,这一场战争,你的晋军远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实力得以保存,我说的没错吧?”
阎锡山微笑地望着长崎,不置可否。
长崎转头对冯玉祥道“焕章兄,你的西北军虽然支离破碎,但多数部下却是万不得已,才投靠了蒋介石和张学良,你只要能重振旗鼓,一如当年五原誓师,再次振臂高呼,他们必定回到你的麾下,当今形势,蒋介石一门心思剿共,如果二位能联络到共产党,并与之联合,那,东山再起,绝非难事“
冯玉祥沉吟道“卷土重来未可知……哼哼,长崎苍介,我们打老蒋,是有理由的,可你为什么要一力撺掇我们反蒋”
长崎道“焕章兄,你心知肚明,如果蒋介石当真统一了民国,施行专制统治,军权至上,中国的未来,绝没有民主可言,受苦受难的仍是老百姓。不光如此,这也是国民党末日来临的时候,到那时,全党上下,派系林立,刀兵之争必再起,中国,不日就要回到春秋战国、五代十国的覆辙之上,其实,早在中原战争之前,你们就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不然就不会有这么一战了……”
冯玉祥摆手打断长崎,道“是,你说的都没错,但,我想知道的是,这是中国内部的纷争,你何苦劳心……”,阎锡山连忙拉住冯玉祥衣袖,道“长崎,依你所见,中国未来将会如何走向?”
长崎正色道“我认为,那要取决于国家领袖”
阎锡山道“哦?还请赐教”
长崎转头道“焕章兄,你带兵一向军纪严整,历来,强征粮饷、欺压百姓的事,在各军屡见不鲜,可到了你这里,偷拿百姓三瓜俩枣、跟百姓说话态度不好,都变成了死罪,当年你出兵潼关,策应北伐,令士兵胳膊上佩戴袖章,上写‘不扰民,真爱民,誓死救国’十个大字,我至今记忆犹新,敢问,如此爱民之仁德,胸怀天下之气度,蒋介石可有你半分吗?我还读过焕章兄的文章,焕章兄尤其强调‘平民政治’,提倡民主,反对独裁,你的理想是建立廉洁政府,反对贪污腐化,提倡共办实业,要求整顿社会各个行业,而且,焕章兄践行政治主张可谓是一丝不苟,你执政陕豫察鲁期间,身体力行,所辖地域的社会面貌为之一新,另外,焕章兄反对中央政府委员加薪,反对以各派的实力大小分配中央领导权,反对一人独裁包办党务,提倡党务公开人人参与……噢,当然,还有很多很多,焕章兄,你有着一国之领袖的远见,又有一国领袖的气度,如果由你带领国民党……”
冯玉祥打断道“长崎,你不要把我架的那么高,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
阎锡山兴致勃勃道“长崎,你接着说”
长崎道“开门见山吧,百川兄,焕章兄,你们上一场战争为什么会输,抛开张学良一事,你们总结别的原因了吗?”
阎锡山道“你说说看”
长崎眼光一闪,一字一顿道“什么人心不齐、部下倒戈背叛、东北军拥蒋……这些都是表面现象而已,追本溯源,只有一条,你们没钱!”
阎冯面面相觑,心中一震,长崎的心思太缜密了,把他俩脉门摸得太准了。很多军事决策,最终取决于经济,经济基础差,军事行动就会缚手缚脚,受制于人,可说到经济,这是阎冯二人的底牌,底牌有多少,自然是只有他俩自己才知道,别人根本无从得知,长崎居然能拨开战争迷雾,一下找到他们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