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韩非之言,甘宁额头冒出一层薄汗,下面,可是近两千的大军啊,两千的人命!甘宁不着痕迹的擦了一把汗,抱拳低声说道,“莫非主公算得步度根会选择退兵,是故仅叫人取巨石断谷中归路,而另一端。却只是象征性的推了几块石头作响而已?”
“人心如此,本太守又奈何?呵呵,兴霸,奉孝,你二人是不是觉得本太守太过于心狠了?”韩非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的甘宁、郭嘉,笑着问道。
“属下(末将)不曾觉得。”二人忙违心的回道。
“呵呵,不是不曾,而是不敢!呵呵,咱们也是老交情了,难道本太守还看不出你二人所想不成?”韩非好笑的看了看浑身不自在的二人,轻声说道:“其实,本太守又怎忍心多造杀戮,只是这鲜卑族,争勇斗狠,即便是匈奴也只是和他们平衡而已,而且,这才是西鲜卑一族,还有东、中等鲜卑族群,皆是冥顽不灵之辈,不将其等打怕,其断不会乖乖投降我们的。你们心中也知道,步度根方才投降之言,也不过是碍于眼前的形式罢了,日后,岂必然会反。本太守也想借次一战,立我军之声威,震慑北方草原蛮人,另其不敢造次,也算是杀鸡敬猴吧,希望能起到应有的效用。要不然,一旦这些蛮人的铁蹄踏上中原的大地,说不定会有我们多少的兄弟姐妹惨遭涂炭,那时,又岂是这两千之数?”
韩非目光飘向北方,言语有些飘忽的说道。
原来,主公心中早有计较,枉我等在此乱加猜测,实在惭愧!郭嘉、甘宁互相看了看,心中暗暗说道。
而相比韩非的淡然自若,谷中的步度根却是心中惊怒至极。
“不不!”
望着麾下两千左右的大军在如此狭窄的谷道之中被敌军所焚,步度根双目血红。仰天狂吼。
“大王小心!”在步度根身边不远的哈加突然高声示警道。
步度根心中一惊,一转身正望见一支火箭直直朝自己而来,急忙侧身闪过,然而就当他松气之余,右臂忽然迸开一团火焰,原来那火箭已是擦到了步度根沾满火油的右臂,火油遇到火焰,顿时燃烧了起来。
哈加手疾,当即一把扯下步度根右臂挂甲丢到一旁,随即又帮他灭了火。
“该死,该死!”望着那块臂甲熊熊燃烧着,步度根怒声大骂几句,心中却是无比的后悔,后悔这次出兵并州!随即朝哈加说道。“哈加将军,多谢了!”
哈加闻听。不由得一愕,似乎。还不曾在步度根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词汇,当下有些转不过弯来,随即惨惨一笑,摇头说道:“此乃末将本分,岂有叫大王……”忽然,他身子一颤,却是没了下文。
步度根抬头一望,却是惊见哈加的头颅之上横插着一支弩箭……
“砰!”随着一声闷响,哈加的尸体重重砸在地上。击起一片的尘土。
“哈加将军!”步度根大喊一声,跨步上前以手一探哈加的鼻息,然而哈加此刻早已没了气息。
“韩非小儿,郭嘉,我步度根与你等势不两立!”步度根心中痛极,哈加,方才可是救了他的一命,若不然,也断不会被弩箭射死!
“大王!”
就在附近不远的芒中等人望了一眼哈加的尸体。心中不免生起兔死狐悲的凄凉感触,忙上前拖住步度根,悲声说道:“大王,事不可为。暂且退兵,日后再为哈加将军报仇雪恨啊!”
“呼呼……”只见步度根气息粗重,如同牛喘,大吼一声将一柄长剑甩出。正中山壁之上一名士兵探出盾牌的面门。如此稍稍解恨,咬牙切齿说道:“走!今日之事。本王日后慢慢再与那韩非小儿理会,不报此仇。我步度根誓不为人!”
然而此时谷道之中却已是纷乱不堪,为求活命,这些素来勇武的西鲜卑军如今却成了一支乌合之众,争先恐后朝着陷马谷入口逃窜。